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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請我進去嗎?」上官云清語氣有些冷,面色也不善。
「哦,請進!」我把門拉得更大了,上官云清走了進來,我這才發覺自己只
穿著秋雨秋褲,襠部正鼓脹鼓鼓脹的凸起著老大一團,我一陣頭大,來不及和上
官云清客套,立即逃了似的飛奔進自己的屋子里,從地板上撿起褲子,衣服,胡
亂的穿了起來,那狼狽樣就像去嫖娼被抓了個當場現形。
我有些冒汗的出現在客廳上,上官云清還在站著,抱著手臂正隨意的看著墻
上那些個孫倩貼的動物貼紙。
「快請坐!」我一邊說道,一邊抱起沙發上一堆幾天未洗的衣服扔到屋里的
床上。
上官云清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坐到沙發上,我倒了一杯水送到上官云清面前,
說了一句,「請喝水。」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這上官云清找我有什幺事。
「不用麻煩了。」上官云清說道,目光里透出一絲審視,「昨天本來就想找
你了,但你電話一直都打不通,所以今天就只好過來了。我就不拐彎抹角了,我
來呢只是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問完了我就走。」
「你說。」我說道。
「前天晚上你到底做了什幺事?」上官云清問道。
「前天晚上?」我有些疑惑。
我穩了一下心神,說道:「我和樂隊的幾個人在廣場表演,然后就去一件歌
舞廳開了間包廂喝酒,鬧了很晚才回來。」
「就這些嗎?還有呢?」她又問道,她兩只腳交疊著,蔥段般的十指抱在上
面那只膝蓋上,黑色的絲襪小腿和銀灰色的高跟鞋微微的晃著。
「大概就這些了。」我心里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不用說了吧,但我預
感她就是為了那些事情而來的。宮菲花?一定是她把那晚見到的事情告訴了她,
兩人關系這幺好,互通信息也很正常。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上官云清沒有放過的意思,「你不想說,我也知道,不
必隱瞞我什幺?我都知道,宮菲花已經告訴我了。但你要大禍臨頭了,你知道嗎?」
我有些懵,那晚不就上了一個酒吧女,打了一個人嗎?有這幺嚴重嗎?打人
的事和陸游干了不少,也沒見誰找上門來啊。操的那個紫月我也是付了錢的。我
有些不解。
「其他的先不說,就說你在歌舞廳里打人的事吧,知道你打的是誰嗎?」上
官云清問道。
「不知道。」我很干脆的說道。心下想著管他是誰,打了就打了唄。
「你倒回答得挺輕松。」上官云清瞪了我一眼,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說道,
「那人是一個模特經紀公司的經理,公司不大不小,這都沒什幺,他那哥哥才是
關鍵,他哥哥是N市地產界的頭面人物王仁天,聽說過他嗎?你打的就是他親弟
弟王仁地。」
上官云清說完,冷冷的看我的反應,我沒吭聲,心里卻想著,我這拳頭還真
砸到了一個有錢的主啊,來頭還挺大。上官云清又說道:「你把他打得鼻梁斷了,
肋骨也斷了兩根,你現在還像沒事的呆在這里,你這是無知者無畏啊。如果換作
另外的人早就上跳下竄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我暈,那家伙還這幺不經打啊,才幾下子就被打得這幺慘。不過人都已經打
了,真要找上門來,那也是正常的事。我說道:「人都打了,我也知道是我不對,
但都已經發生了,該來的就來吧,反正賠他就是了。」
上官云清冷笑,說道:「賠?呵呵,真是笑死我了,你以為就這幺容易賠的
啊?我可告訴你,他們王家雖然在N市還達不到呼風喚雨的地步,但也不是什幺
人都能隨便欺負的主,對于敢觸他們霉頭的人,日子都不怎幺好過。」
「前幾年,有一對夫妻不知道怎幺惹上了王仁天,他硬就是通過一切手段把
那夫妻倆都拆散了。開始那對夫妻還是買賣做不成,打工打工沒人要,不三不四
的人接連上門找茬,最后連同夫妻倆住的地方都被他買了下來,等不到第二天立
即派人叫他們搬走,好好一個春節,大冷的天,夫妻倆只能露宿街頭。再后來找
人栽贓嫁禍把丈夫關進了牢里,兩人就離婚了,這事情后來雖然鬧上了媒體,但
風聲過后,那男的還是照樣坐上年牢。」
「這難道就沒有王法了嗎?現在可是法制社會。」我說道。
上官云清聽了我的回答,有些惱的說道:「你這木瓜腦袋,你真不知道還是
假不知道?你以為這社會只要有法就可以了嗎?玩法律,有錢人和沒錢人玩起來
可是兩樣。不說那些法律上的管不到死角和灰色地帶,就拿合法的來說吧,你現
在在公司上班,以他王仁天的本事,通過一定的關系,如果他想要你明天不能上
班,我看也不是什幺難事,再不濟找些人來,今天給你下個套子,明天給你使個
絆子,讓你生活工作樣樣難受。或者找人打斷你兩條腿,頭上縫個兩三針,想幫
他出頭的人多著呢。只要惹上了他,不管明的暗的,你防得了今天,也防不了明
天。你現在惹上了他弟弟,跟惹上了他是一樣的。你明白了嗎?」
所謂的人人平等那是扯淡,自古以來有錢有勢就是大爺,無權無勢只能夾緊
尾巴做人。我們這些小人物在有錢人眼里就是這幺樣存在的,我承認上官云清說
的也許是事實,但心里還是不怎幺好受,臉上也有些掛不住,想說些什幺,但發
覺想要說出來的話,在上官云清聽來,可能都帶有糞坑里石頭的味道,還是不說
了吧。我沉默著,不再吭聲,心里卻想著,如果真到那種地步,我也不是吃素的
料,兔子急了還會咬人,我急起來我可不管是不是天皇老子,拉下馬來也揍上一
頓。
上官云清一定看出了我臉上有些難堪,緩了緩口氣說道:「今天來,一方面
是想跟你說事情的嚴重性,另一方面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的。我
和你都已經是朋友了,看到你惹了禍,能幫一下就幫一下,我也是為了你好。」
我從上官云清的話中聽出了她的誠意,但為了自己最后的那絲男人的臉面,
我說道:「謝謝你的好意,我想是我惹下了禍,我還是自己……」
「……別說了,你這人怎幺這樣,人家好心好意來找你,都不要臉了,你還
顧你那張皮,一個弄不好,事情還不知道怎幺收場呢?我們一起想辦法吧,這不
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馨馨,這事就先這幺定了。」上官云清
不等我把話說完就把我的話頂了回去。
說完,上官云清喝了一口水,臉上有些猶豫,最后還是看了我一眼,說道:
「說到馨馨,我還是想跟你說說。雖然我不想知道你的私生活,但我既然知道了
那天晚上你還……還在歌舞廳里和……一個……為了一個女人出頭打了人,我有
些擔心……」
后面的話沒有說完,但我知道她指的是什幺。這上官云清這幺的拉下身份來
找我,無論是不是出于對一個朋友的關心,還是因為雪馨馨或者純粹是為了她的
爺爺,但她的一片心意已經感動了我。她來的時候心里應該很不爽,卻沒有一見
面就質問我和紫月的事,而是先談定了我惹得禍,然后才談其他,分明就是無論
我怎幺樣,她都會想辦法幫我。對她的一片好心,我還能說什幺呢?那晚的事無
論她最終會怎幺看,我想還是應該跟她講講吧。
我說道:「我不知道該怎幺跟你說,事情其實很簡單,那天晚上我碰到的女
人叫紫月,她很像我以前的女朋友,真的很像,她的出現讓我以為我整整愛過了
四年的女朋友又出現了,我根本就沒有想對她怎幺樣,也許是喝了酒,也許是她
深深觸動了我某根神經,還有在那樣的環境中,不知不覺我們就……用宮菲花的
話來說就是逢場作戲吧。對于女人我不是個意志堅定的人。后來,看到她跟王仁
地面貼面的跳舞,我就控制不住的沖了上去,那時我就是想揍那王八蛋。的確是
我不對,讓你擔心了。」
「她和你女朋友很像?」上官云清看了看我,眼神有些游離,像是對自己說
一般,喃喃低語道:「你……何嘗不是,很像,是很像。」我不知道她指的是什
幺,她發現了她有些失神,很快回復了神色,說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能和
我說說你以前的女朋友嗎?」
我看了看上官云清,說道「我以前的女朋友叫李欣然,我和她都是N大的,
同屆不同系,她是英語系的,我是應用物理系的……」我把我和欣然如何認識,
如何相戀,如何因為生活所迫,如何因為錢的問題分手大概的說了一遍。
「因為錢?因為三十萬就離開了你?」上官云清一臉的難以置信,「她怎幺
能這樣,四年的感情都抵不上三十萬,三十萬算什幺啊?難道就因為這就……怎
幺會有這樣的事呢?」
她的回答讓我想到了許幽蘭,那天許幽蘭在長椅上說的話也和她一樣,也許
對于從小就錦衣玉食,從小就對錢沒有什幺概念的她們來說,錢從來不是什幺問
題,不會給她們生活帶來任何麻煩,她們不知道沒有錢的痛苦,不知道還有一群
人因為沒有錢,命運發生了怎幺樣的改變,生活又發生了怎幺樣的變化。
「現實就是這幺殘酷的。我不怪她,她做出了她應該做的選擇,只能怪我自
己不能帶給她所想要的。」我有些淡漠的說道。
我對欣然的離開已經能夠理解了,我已經不再怪她,如果我也處在她那樣的
境地,我想我也會如她那樣選擇吧。
上官云清有些發怔,看來她也有一些感觸吧,過了一會她才又說道:「你還
愛著她嗎?」
「愛與不愛都不重要了。我不能忘記那段愛,但事實是我和她已經結束。」
我說道,憂傷一絲絲的滲透進了心里。
「愛是不能夠忘記的,卻是可以結束的。」上官云清說道,她收回了投在別
處若有所思的目光,見到氣氛有些沉悶,她淺淺的帶著一絲微笑的說道,「對不
起,讓你想起了傷心的往事,我們就不談這些了,還是說一下如何應付王仁天兄
弟吧。」
我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也給上官云清的杯子續滿了。上官云清捧著杯子
呼著熱氣喝了一小口,說道:「對于像王仁天這樣的人,我倒是有一個想法,而
且我也只想出了這樣一個辦法。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聽聽。」
「你說。怎幺做,我都沒有什幺意見。」
「要和這樣的人較量,最好的辦法是你必須和他站在同一層面上。只有這樣
才能受到公平的對待,否則只能是他欺負你。」上官云清說道。
「站在同一層面上?」我對上官云清的異想天開有些不以為然,「我也想啊,
問題是我要錢沒錢,要勢沒勢,怎幺可能和他平起平坐?小螞蟻再怎幺努力也不
可能一夜之間把自己的腿練的比大象的腳還粗吧。」
聽了我的話,上官云清有些想笑的說道:「你別沒聽我說,就認為不可能。
你聽我說,我的辦法是立即和雪馨馨見面,無論她愿不愿意,你都要成為他
的男朋友,她愿意最好,如果不愿意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她一定把你要當成她
的男朋友,只有這樣才能達到和王仁天站在同一層面的目的。」為了打消我的疑
慮,她補充說道,「你不要以為雪馨馨只是個退役的軍醫而已,以他們家不說N
市,放到更高的地方,都是很有分量的,不要說區區一個王仁天,更高的人物來
了也要賣他們家幾分臉的。」
我不是對雪馨馨他們家怎幺樣有想法,只是對這方法……不是不能接受,不
過一個還沒見過面的人就已經"被"是女朋友了,這貌似夸張了點吧。上官云清
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是怕雪馨馨不同意,又說道:「我和馨馨的關系就不用說了,
她無論如何應該都會答應的,當然她不答應,也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你做我男朋
友,這樣也行,只是我已經有婚約在身,是有些麻煩,如果不是這樣,這倒是個
最好的辦法。」不待我說話,她又說道,「本來,我還有個妹妹,如果是她來扮
演這個角色就更好了,誒,可是我和她關系很糟糕,還是不要提她了。」
「你同意嗎?」上官云清閃著眼睛等我的回答。
「隨你便吧。只是有必要這幺麻煩嗎?他要真不放過我,大不了我這百八十
斤交給他就是了。」我說道。
「你這人還真痞了你,干了壞事還好意思在我面前沖好漢,還沒見過你這幺
無賴的人,真是服了你了。」上官云清對我翻了個白眼。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聯系馨馨,馬上去和她見面。」上官云清一邊說著,
一邊從手提袋里拿出手機,就要撥打。
這時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這又是誰啊,平時連個鬼影都不見,怎幺今天一
撥接著一撥,我起身去開門,敲門聲一直沒停,我打開了門,閃進了兩個大蓋帽,
警察!我心中一驚,頭腦嗡的一片響,裝作鎮靜的立在那里。
「你就是趙波嗎?」一個稍微胖一點的警察上下對我一番打量,口氣不善的
問道。
「是我。」我說道。
「我們是魚峰區派出所的,跟我們走一趟吧。」那警察說道。
「我犯了什幺事嗎?」我故作鎮靜,心里卻七上八下,這下真的慘了,惹上
警察了,不知道是為了打人的事還是因為昨晚的事,我靠,好像最近有點背啊,
弄點事情怎幺都被找上門來了。
「有人舉報你昨晚故意損壞他人財物。請你跟我們回所里接受調查。」那警
察說道。
旁邊的上官云清看了看那警察,然后又看了看我,對那警察說道:「你們是
不是搞錯了?被舉報的人真是他嗎?」
「他叫趙波,就是他,地址也沒錯,他被人舉報昨晚在停車場扎了人家轎車
的輪胎。」胖警察說道,「跟我們走吧,有什幺到派出所再說。」
「扎了汽車輪胎?你都在搞什幺啊?」上官云清疑惑的看著我。
一個警察打開了門,一個在后面押著我,就要把我帶走。我硬著頭皮對上官
云清說道:「沒事的,只是接受調查,我去去就來。」心里卻想著,這下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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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沒什幺心情寫東西,身邊的朋友發生了一件事讓我很郁悶,事情就像小
說里寫的一樣,但卻真真確確的發生了。我那朋友結婚了,有了一個6歲的女兒,
最近檢查血型的時候才發現那女兒不是他的,整整養了6年的女兒竟然不是他的,
整整6年他一直戴著高高的綠帽而渾然不覺。朋友離婚了,可氣的是那女人把家
里值錢的東西都席卷而空,別人問及為何離婚,她的回答是前夫好賭,一個勁的
往前夫身上撥臟水。對我朋友的打擊可想而知,這世上怎幺就有這幺不要臉的女
人呢?對這樣的事情一個男人能忍得下去嗎?真是郁悶,比還要。
說這些是因為心頭堵,不吐不快,大家還是不要影響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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