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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柜里鋪了床單和棉被,還塞了個小枕頭,長度倒是勉強湊和,但是寬度很窄,比江宇典學校宿舍的床還要窄一些。這衣柜和床,說不清哪個睡著更難受一些,但是床位,肯定是最搶手的。
江宇典看見徐帆為自己占的床邊,還站著傅澤淮,那僵硬的臉色,顯示了在他慢慢上樓這幾分鐘里,傅澤淮和徐帆爆發了不小的矛盾。
徐帆笑著招手:“你快過來,我好容易替你占的。”
傅澤淮臉色難看,瞥了眼門邊的江宇典,忍了忍,終于還是忍不住了:“你憑什么替別人占位?”
徐帆理所應當道:“他腿之前受傷過,剛擺脫輪椅呢。而且他比你高,睡衣柜不嫌擠啊?”
江宇典默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墊了內增高的球鞋。
傅澤淮聽見他拿身高說事,更憤怒了,可江宇典的確有傷——之前他坐輪椅演唱的視頻廣為流傳,但傅澤淮的確不喜歡他。
他一直認為江宇典沒什么實力,是憑臉走到這里的,選手之間暗地里也在說他是不是爬上哪個老板的床了,直到前幾日錄制時,后臺來了個探班江宇典的大腕,所有選手才意識到——人江宇典跟自己不是一個咖位的,人有硬邦邦的后臺!
他看了眼旁邊的攝像,也沒有再吵,只是瞪了江宇典一眼后,便氣鼓鼓地抱著睡袋走了。
他他是中央音樂學院學聲樂的學生,唱作俱佳。雖然長了一張娃娃臉,個子也不高,但卻是比賽里人氣最高的選手了。
江宇典并不在意,他揚起半邊眉毛,沖徐帆露出一個笑:“謝謝你了。”
徐帆欣喜若狂,眼睛一亮,繼而卡殼道:“不、不客氣,你……你來睡靠窗這個,空氣好一些!”
江宇典又是一笑。
他知道在這個圈子里,與人為善是基本準則。
凌晨六點的早上。
節目男主持宋睿帶著一位攝像,無聲地推開房門,準備偷偷摸摸地拍攝每位選手的睡相。
宋睿先是走到了靠門的衣柜旁,他輕輕把柜門推開了些,低聲對鏡頭道:“素顏大揭秘!!”
節目組偷偷摸摸的,步伐很輕,從第一個衣柜慢慢向里拍攝。
走到江宇典那里時,鏡頭下的青年睡相安然,眉目清朗,似乎還沉在夢鄉般,垂著雙眼。
宋睿是得了指令的,女生都喜歡看帥哥,所以他得多給江宇典拍特寫,而且導演還讓他使勁夸,哪怕打呼也得夸可愛。
他準備了一串溢美之詞,結果等看到江宇典睡覺的模樣,宋睿就知道自己這是白準備了。
根本不需要準備好么!對著這樣的臉他分分鐘可以夸一千字!
江宇典看起來還在睡,呼吸平穩。他睡相保持得很好,雖然頭發凌亂,但是架不住五官美好,長睫毛安靜地垂著,顯得不食煙火。
他睡衣領口寬松,露出性感精致的鎖骨來。
宋睿屏住呼吸:“我知道你們都想看這個,昨晚上鄭嵐就跟我在搶,說要進來看雨點弟弟睡顏。”自從上次關老師探班那么叫過一次后,節目組就跟著這么叫了。
昵稱,聽著親切。
“哎呀他睫毛好長啊。”宋睿手掌伸過去,在他臉上虛虛地蓋下,低聲對著鏡頭說:“巴掌臉!素顏!”
“嘖,皮膚超好,滿滿都是膠原蛋白啊,”他聲音特別小,還帶著點兒氣音,生怕把宇典給吵醒了,“而且你們看他嘴角,嘴角是翹的,做什么美夢呢。”
宋睿忍不住讓攝像多拍了他一會兒,一邊聲音很低地跟觀眾扯淡。緊接著下一秒,就看見方才還睡得好好的青年,慢慢睜開了雙眼,和主持人宋睿大眼瞪小眼。
他眨了下眼,廖若晨星的眼里有水光,睫毛又長又濃,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模樣,看得人心里都要化成水了。他嘴唇微啟,啞著聲音對鏡頭說了句:“早。”
他上唇薄下唇飽滿,還有唇珠,嘴唇翕合時顯得非常性感。
這聲模糊的“早”后,江宇典便把腦袋縮回被窩里,跟烏龜似的,被人觸碰了就要縮回殼里。
宋睿愣了秒,又對著鏡頭憤懣地說:“明明可以靠臉吃飯,為什么要來唱歌!”
他說著,轉頭招呼攝像去拍別人了,有的人起床氣很大,在床上亂撲騰,有的人打呼嚕,但都是一群糙漢,遠不及江宇典那樣的大帥哥有意思。宋睿和攝像把人鬧醒了,開了燈,潦草拍了幾分鐘就出去了。
屋子里燈光全開,外面天色還未全亮,樹林里鳥兒在唱歌。
有幾位男選手對著化妝鏡在鼓搗底妝,有的在刮胡子,有的偷偷地在涂止汗露,整個屋子里是五花八門的剃須水味道,還有選手在往身上狂噴古龍水。江宇典坐在床邊,沒動。
以前他起床的時候,賀庭政會照料他,會給他穿襪子穿鞋,有時候抱他到輪椅上,有時候直接把他抱出去。
他坐著回憶了會兒,彎腰穿襪子。
傅澤淮叼著牙刷走過來。
江宇典把床底下的鞋拿了出來,剛穿進去,滿嘴牙膏沫子的傅澤淮就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你穿內增高了?”
他專門觀察過江宇典的鞋,包括他昨晚上脫鞋的時候,他都故意靠近看了。
肯定有增高!
江宇典低著頭,慢條斯理地把鞋帶綁上,接著站起來,略微俯視地看著他:“澤淮,你才二十歲,還有生長空間。”
傅澤淮:“???”
我他媽噴你一臉牙膏沫!
吃完早飯,江宇典從冰箱里拿了礦泉水,倒了一杯喝,就去練歌房練習自己的曲目了。
練歌房也是有二十四小時監控,主持人和攝像會挨個進來采訪,相當于聊天,在聊天過程中尋找爆點。
進來采訪江宇典的是女主持鄭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