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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不太滿意,vcr還剩下一段,讓他繼續:“實在沒什么好說的,沒什么慘的,就講講幸福的事吧,比如家人、寵物什么的。”
江宇典只好說起寵物的事。
狗是賀庭政收養的。
江宇典不喜歡屋子里多出個這么鬧騰的玩意兒,金毛不僅生性活潑、喜歡四處亂拱而且還掉毛!
他冷聲對死活要把狗留下的賀庭政說:“要么狗留下你走人,要么你帶著狗一塊兒滾蛋。”
賀庭政當然不肯走了,就把狗養在院子外頭,連江宇典自己也忘記了,他當時是怎么接納茉莉的——茉莉是狗的名字。
金毛是很聰明的犬類,它知道這個家里作主的似乎是坐在輪椅上這個男人,便去討好江宇典,熱情地嗅他的手心,用明媚純真的眼睛望著他。
江宇典覺得這樣的小狗,和賀庭政當初的模樣很相似。
慢慢地,就好像當初接納賀庭政一般,他自然而然就默認它留下了。
說完他又覺得后悔,畢竟這段經歷是不屬于現在的他的。他對導演道:“程導,重新錄一段吧,寵物這段就別剪進去了。”
導演端詳著樣片說:“后期再看吧,我覺得挺好。”
后期果然沒給他剪掉。
節目播出后,甚至還有幾個狗糧的廣告代言找上了他。
施小邦在每周一次的通話中,把狗糧代言的事給江宇典說了,江宇典就說了倆字:“不接。”
他之前幫節目組贊助商拍了酸奶廣告,算不上代言,因為不是長期合同,所以錢不多,而且他還倒欠著公司錢,被抽成后幾乎不剩什么了。
施小邦就說:“有代言找上門了,這是個好兆頭。雖然都是些垃圾廣告,沒有接的必要,不過恰恰說明了你已經慢慢開始火了,有知名度了,我們的第一個小目標已經達到了……再等等可能有更好的,你盡量拿個好名次吧。”
江宇典聽后,冷不丁道:“節目組準備六強晉級賽把我淘汰掉。”
施小邦吃驚道:“你都知道了?節目組給你通氣了?”
他這邊都沒消息。
“沒有明說。”
每次比賽錄制前,節目組內部都會提前開會,把選手名單列出來,分析每個人的剩余價值、有沒有必要繼續留下來。
四位評委中有兩位都力保江宇典,制片那邊也覺得他有留下來的價值。
但是節目組打算安排他在六強晉級賽淘汰,第一因為六強選手已經內定了三位,其中一位更是贊助商那邊要捧的;第二依照江宇典的唱功,是不夠格進三強的。如果真進了,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比賽有黑幕,到時候網友一人一口唾沫就可以淹死節目組。
節目組已經提前透露出了要淘汰他的意思,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江宇典表示理解。
施小邦怕他不滿,嘆口氣道:“你能走到六強已經出乎我的意料了,別灰心,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效應,哪怕不是冠軍,你也是最大贏家。”
而且江宇典還穩住沒哭,溫文爾雅學長人設艸的妥妥的。
“對了,還有一件事,”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前天你們上周節目播出后,《不一young》節目上了熱搜,就一些節目花絮剪輯,但是視頻里你的鏡頭很多。”
“這熱搜是節目組買了營銷的,湊巧你表現很好,很多人對你的素顏驚為天人。路人粉在評論下追問你是誰,隨后你的名字和關鍵詞素顏,也跟著出現在熱搜上了,不過名次很落后。我跟公司商量了下,加了把火把你推上去了。”
但是公司不怎么愿意花錢,就推到了十名左右。
施小邦說:“你微博已經漲到九十幾萬粉了,等下我去買點湊個一百萬。”
關注江宇典的人,大部分還是沖著他的顏值去的,他唱歌還成,不算差。最主要是他站臺上的模樣迷人,臺風一流,對顏粉來說,只要長得好看就行了。
八月底,六強晉級賽錄制現場。
江宇典和另一位女選手蔣麗娜站在舞臺中央,他們之中只有一位可以晉級六強。江宇典事先知道自己會在今晚被淘汰,所以心態很輕松。
評委的打分全都是安排好的,蔣麗娜險勝。可到了大眾評審舉牌環節,卻出現了差錯!
投票給江宇典的比投給蔣麗娜的多,肉眼都很容易看出來兩人的票數差異。
站在江宇典旁邊的蔣麗娜倏地神色一變,握著話筒的手在發抖,臉上的假笑都快僵掉了。她忍不住側頭看了眼神色無波的江宇典。
雖然導演提前也給她說了結果,但她心里特別怕節目組突然改主意,讓自己成為被淘汰的那個。
結果得了節目組授意的宋睿無視舉牌,面不改色地宣布:“晉級的選手是——蔣麗娜!”
面如死灰的蔣麗娜聽到了結果,起死回生般重重地呼了口氣。按照一貫的套路,她眼角憋出眼淚來,對觀眾說了一番自己比賽走到現在的感言,接著側身擁抱江宇典。
江宇典不喜歡跟人親密接觸,只虛虛地抱了一下就很快松開,蔣麗娜含著淚花的美眸注視著他,揮舞著粉拳鼓勵他:“加油!你會有更大的舞臺的!”
江宇典克制不住地嘴角一抽,他神情管理得非常快,鏡頭都還沒捕捉下來就恢復微笑:“祝賀你。”
蔣麗娜轉身下臺,她步伐有些急,一邊下臺一邊還在揮手跟觀眾打招呼,剛走兩步高跟鞋就倏地一扭——臺下觀眾都不禁瞪大了眼,更有甚者都站了起來,臺下主持的鄭嵐失聲驚呼:“麗娜小心!”
蔣麗娜失去平衡,臉上露出驚惶之色——
連臺上的宋睿都沒反應過來,旁邊江宇典卻迅速地兩步跨過去,一把撈住蔣麗娜的手臂,穩穩地扶著她,讓她免于在大庭廣眾下出丑。
可蔣麗娜太過驚慌失措,步伐紊亂,后退的時候,十厘米高的防水臺高跟鞋鞋跟狠狠踩上江宇典的腳——
她還未意識到自己誤傷了救自己的人,拍著高聳的胸脯,嘴里一個勁兒的:“謝謝謝謝,嚇死我了。”
那鞋跟太尖銳了、那一腳太狠了,以至于江宇典根本沒法抑制住生理疼痛。他點漆般的眸子迅速地蒙上一層水霧,眼睛一垂,瞬間滾出了眼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