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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瞇了瞇眼睛,直接給施小邦打了語音電話,不出所料,對方掛了。
不僅掛了,還因為手抖,手機都砸地上了。
等他把手機撿起來,看見對方的消息是:“你是裴思邈?”后,整個人都斯巴達了,又是震驚又是驚喜的。
我靠,這他媽都能把我認出來了?還敢說這不是真愛??
江宇典進酒店的時候,裴思邈就在大廳等著的,他當然不敢直接跟上去,也不敢去問前臺——他現在也算是大眾眼前的熟面孔了,怎么敢傻乎乎地上門送人頭。
不過沒關系,他有終極絕招——剛剛在電視臺那邊談合作的時候,他就問施小邦要了手機,用短信驗證碼登陸了他的微信。
然后口頭上和制片人定好了檔期就借口溜掉了。
江宇典今晚被淘汰了,他理所應當地想,這家伙指不定躲在酒店哭呢,多難受啊一個人。
所以他屁顛屁顛就來了,根本沒注意自己都被狗仔盯上了。
雖然他也不是特別紅,而且特喜歡懟人,嘴巴很毒,在節目里也表現得相當真性情。施小邦原以為他藥丸,沒想到現在粉絲還真吃這一套,最近勢頭挺足,迷妹挺多,難免有狗仔跟蹤。
裴思邈捧著手機回復他:“是我呢,你在哪個房間?我有要緊事,大事,你肯定感興趣的。”
他把消息發出去,旋即很快又發了條:“我還買了臭豆腐和口水雞,你不是喜歡吃辣嗎,我給你提上去?”
江宇典沒有心情和他過招,對臭豆腐口水雞也不感興趣,他現在什么都吃不下,酒店餐廳送了餐來他也只動了兩口,腦子里念著賀庭政做的八寶飯,食不知味。
他直接進了浴室洗澡,把手機放下,沒繼續回了。
但裴思邈還是通過一點小手段,搞到了他的房間號。
他上了電梯,狗仔緊隨其后,瘋狂地抓拍他的背影,連勁爆標題都想好了!
#震驚!小鮮肉深夜約炮!神秘的她、究竟是誰??!!#
第10章 十幾斤吧
更牛逼的是,那狗仔一路鬼鬼祟祟地跟到十五樓,發現手里提著疑似臭豆腐和口水雞的新晉小鮮肉裴思邈,走到自助購買避孕套的機器面前,一口氣掃碼買了四五只。
他把五只避孕套全部塞在褲兜里,塞得鼓鼓囊囊,手上的紙袋邊走邊甩,鴨舌帽壓不住的粉毛翹起來,狗仔隱約還聽見他在哼小蘋果。
裴思邈敲門的時候,江宇典正在洗澡,他吃了個閉門羹。
他只得放下手里的美食,意興闌珊地靠在門邊玩手機,并不時按一下門鈴。狗仔在不遠處偷偷摸摸地攝像,心里猜測女方是不是在洗澡,他比裴思邈還著急,期盼著房間門打開。
可裴思邈萬萬沒想到,江宇典洗澡居然要洗這——么久。
還記得以前住一個宿舍的時候,這家伙就是個直男款,五分鐘戰斗澡,似乎就只是把香波往頭發上那么一抹,然后沖掉就結束。
結果這都等了半小時了,里面還是沒動靜。
房間里,江宇典卻是躺在水溫已逐漸冰冷的浴缸里,閉著眼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事情。
他在水底閉著氣,完全聽不見外界的聲音。
自從雙腿癱瘓后,他洗澡只能用浴缸。他一個人難以自理,賀庭政會幫他把衣服脫了,再把他抱進放滿熱水的浴缸,把洗浴用品都放在他手能夠得著的位置后便出去,不走遠,就在門口待著。
一旦里面有什么動靜,或是很久都沒有動靜,賀庭政就會闖進來。
第一次發現他躺在水底閉氣的時候,賀庭政一雙眼睛憤怒地瞪著他,最后什么都沒說,只是沉默地把水放了,再彎腰將他抱起來,說:“下次我就守在你旁邊,看著你,你休想糊弄我。”
他渾身濕漉漉地滴著水,頭發也是濕潤的。被賀庭政抱在懷里的時候,他總是感覺到無助又難堪,而且會有種徹底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的感覺——這么想著,他立刻感到自己沒法動彈了,他連忙睜開雙眼,撐著從水里坐起來,急躁地用手去觸碰腿。
發覺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回來后,他深深地吐出口氣。
他坐在水里,慢慢曲起腿來,再站起來。這種主導自己身體的感覺太過美妙,讓他心里的陰郁似乎也漸漸被驅散了。
從浴室出去,他才去開門。
“你怎么洗這么久?臭豆腐都涼了,不過口水雞還可以吃,來來來……”裴思邈相當自來熟地擠進來,可是沒走幾步,就被江宇典抓住后領,提似的把他提了出去,眼神冷淡:“別來煩我。”
裴思邈還沒搞清楚他力氣怎么這么大這回事,就被他的話氣得一陣胸悶。
連著上回豬蹄湯的怨氣,他氣得把兜里剛買的避孕套通通摸出來,全丟垃圾桶里。
丟了不算完,他氣不過,就在同層樓的隔壁開了間房,在微信里翻啊翻,問問這個妹子,又問問那個妹子,別人一問他在哪,哪個酒店,他說長沙,對面就啞火了:“哥哥別逗人家了,這好幾千公里呢。”
狗仔拍不到大新聞,蹲守了會兒也沒動靜,就把收集到的素材整合了下,發到總編室。雖然沒拍到房間里是誰,也沒拍到人家具體做了什么,但裴思邈買避孕套那里他可是拍得清清楚楚。
隨便吹一下就是個大新聞了。
第二天一早,江宇典退了房,在酒店門口打了輛車去機場。卻不料剛上車就收到了航班延誤的信息,他懊惱的神情落在司機眼里,的士司機便遞給他一瓶農夫山泉,笑著用常德口音道:“航班延誤了?不如我帶您在市區逛上一圈吧。”
江宇典鼻梁上架著墨鏡,他扭頭望向窗外的城市建筑、車燈如流,道:“那就逛一圈吧。”
師傅一邊給他侃美食景點,一邊帶著他兜圈子,不時還停下車,說這是我們哪里哪里:“外地人都喜歡來岳麓書院,您下車參觀一下么?”
江宇典說不了:“您繼續走吧。”他感到有一絲不對勁,可是又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只催促司機快些去機場。
等上了飛機,看到座位旁邊的人,他才知道是哪里不對。
原來是在這里等著他呢。
男人站起來,主動搭把手幫他放行李:“真巧,又見面了。”
他抻長手臂的時候露出一截小臂,皮膚上有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