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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宇典沒說話,只是看著他,賀庭政把上衣放下來,繼續道:“我不想忘了你。”
“拉我起來吧。”江宇典把手給他,“以后你再敢不聽我的話,我就打斷你的腿。”
賀庭政握著他的手,把他拉起來,心里是甜蜜蜜的,嘴里也甜甜地應著:“肯定聽,一定聽,我最聽你的話了。”
他像個馬屁精,哄得江宇典開心,嘴角也帶了點笑意。他一步從浴缸里跨出來,身上滴著水。賀庭政就伸手從旁邊柜子里拿過浴巾,從身后為他披上去,幫他擦拭水珠,眼睛則盯著他的屁股瞧——正常人哪里有這么翹的臀,他一手還抓不完,而且還是蜜色的。
他不由口干舌燥地吞咽了下,下腹起了一叢野火,江宇典隨手抓著浴巾,圍在腰上,光著腳向外走去。
賀庭政原本還想纏著他睡覺,此刻有了反應,怎么還敢繼續逗留在這里?
結果江宇典一邊換上睡衣,一邊又叫他過去。
他彎腰穿上內褲,接著套上輕薄的睡褲,將折得方正齊整的睡衣抖開來,兩條手臂穿過袖口。
“我問你,之前有個黑我的營銷號道歉了,是不是你干的?”他轉身扣扣子。
賀庭政站得離他近,江宇典只能仰頭看他的臉,而不會往他鼓脹的下身看。他點點頭,那時候他也不知道江宇典到底是誰,只為了心里那么一點不確定的感覺,就幫了他。
江宇典微微一笑,叫他:“頭低點。”
賀庭政就乖乖埋下頭來,眼睛既盯著他光溜溜漂亮的腳趾頭,又盯著自己的褲襠。
江宇典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摸了摸,他頭發刺,修剪得短短的,前段時間染了黑,這段時間又長出來了一點點,發根還是白的。
他心里疼賀庭政,所謂日久生情,而賀庭政照顧他那么久,他的心也不是鐵鑄的,怎么可能不動容?
“雖然只是手術切口,但也不能馬虎,記得涂祛疤藥,知道嗎?”他慢慢收了手,賀庭政聽見他的關心,心里熱得更厲害了。
江宇典又說了句:“很晚了,去睡吧。”
賀庭政微微俯身在他臉頰上親了口,低聲道:“晚安。”
吻頰禮在西方是很正常的禮儀,江宇典習以為常,賀庭政呼吸卻有些紊亂,他快速轉身,朝門外走去。
次日,江宇典要去公司,施小邦催他來一趟,估計是想趁著他還沒徹底紅起來,把合約續了,而且也有一些新的合作要談。
早上,江宇典剛醒一會兒,賀庭政就來敲了門,江宇典應了一聲,賀庭政便推門而入了。
賀庭政手里給他拿了襪子,他先把襪子給他放在床尾的桌上,又去衣帽間給他挑衣服,他看了會兒,覺得應該給他買一些衣服了。
江宇典之前代言、真人秀賺的錢,有很大一部分都花在了衣裝上。
他錢雖然來的比較困難,但他花起錢來卻絲毫不手軟,十幾萬的西裝,十幾萬的鞋,這些都是門面。他還沒有贊助商給他送衣服,只能自己掏錢買了。
他買這么貴的衣服鞋子,衣帽間里便看著特別稀疏。
賀庭政給他挑了衣服褲子,走到他的床邊坐下。
他幫江宇穿褲子襪子,幫了八年,每天早晨都如此。
他眼睛望著江宇典,似乎在詢問他,兩人有默契,靠眼神也能交流。
江宇典沒說什么,只是沉默地自己穿衣穿褲子,賀庭政把襪子拿來,捧著他的腳給他套上。
江宇典這次默許了,賀庭政把襪子給他穿好,幫他理了理上衣,站起來道:“早飯好了。”
吃了飯,金招弟恰好到樓下。
江宇典現如今再也不用喝咖啡了,他便發消息問金招弟要不要咖啡機,金招弟就發消息道:“老板,這樣不好吧?”
江宇典反問她:“又什么不好?”
金招弟給他發了個謝謝老板的表情,說:“您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老板了!”
招弟這個助理,雖然剛畢業,是個菜鳥,似乎還有些馬虎,但還算機靈,而且江宇典能看出這姑娘心眼好,所以也沒有換助理的打算。不過賀庭政想跟著他,那就跟著吧。
賀庭政跟著他一起下樓,兩人上了保姆車,金招弟就在車上,一看到老板那位英俊非凡的朋友,有些詫異。
她沒進過江宇典家門,賀庭政之前也沒有跟著江宇典一起下樓過。而昨天賀庭政給她說兩人有私事聊,就給了她車費讓她等下打車回家。
她也不是笨蛋,腦子一轉就知道這兩人肯定是住一起了。
江宇典沒做解釋,金招弟也沒多嘴去問,她還給江宇典帶了早餐——
“這車真好,有冰箱還有保溫箱,這次買的是腸粉,還買了三元梅園的奶酪和燕麥雙皮奶,排了好久的隊……”她感慨著,卻突然發現寬大的車廂內部,似乎氛圍有些怪怪的。
老板那位朋友,高高大大的身軀卻靠著老板,兩人親密地在耳語些什么,金招弟勉強能聽清是:“你之前就吃這個?你為了……”
后面的就聽不見了。
賀庭政說話時熱氣呼出來,噴在他耳蝸里,江宇典痛閾值比常人低,也就是正常人能感受到感覺、疼痛,在他身上都會放大。
其實在醫學上,這并不是一種很罕見的情況,有些人就是這樣,比別人怕痛一些。而江宇典的這具身體,也沒有低到一種特別夸張的地步,只不過像耳語這樣的親密行為,是會讓他有些不自在。
賀庭政說完,在他耳邊低聲笑著,江宇典更加不自在了,卻是面無表情地將他推開,和金招弟把她帶來的早餐分了,并且道:“招弟,下次不用專門幫我帶了,家里有位廚師。”
金招弟懵懂地點頭,看看他,又看看賀庭政,不明白他倆什么關系。
朋友還是戀人?
到了公司,前座的司機下來把車門開了,三人下車,賀庭政跟在他身后,高大如山般,正像個保鏢,只不過過于帥氣了些,保鏢也比他要更加冷酷。他嘴角卻含著笑,似乎心情正在飛舞。
金招弟暗自嘀咕,不知道賀庭政為什么跟著江宇典,而江宇典也不做任何解釋,她不太好問,萬一真是情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