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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點點頭, 眼里的溫情快要滿溢出來了, “喜歡得不得了。”
“那你可以喜歡得少一點嗎?少一點, 不要讓我難做……”賀庭政越是喜歡他,他就感覺自己欠他的越多。
“不可以。”賀庭政安靜地抱著他,江宇典也不作聲了。在這種全然的寂靜中, 江宇典過了好久才順著他的后背撫摸了兩下,低聲道:“先吃飯,吃完飯我?guī)湍惆杨^發(fā)染了。”
賀庭政的白發(fā),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聽完他的話, 賀庭政低頭在他臉側蹭了蹭, 把他松開了。他做飯的時候, 江宇典去給植物澆了個水, 然后再坐著刷微博。
現在才九點, 正好是人們茶余飯后看劇八卦的時間, 他沒看自己增加了多少粉多少評論轉發(fā),而是打開搜索欄, 看見熱搜第一就是他們的節(jié)目《拯救a計劃》。
他點開一看, 里面的實時熱搜是幾個營銷號,發(fā)布了一段之前官微發(fā)布過的宣傳片秒拍視頻。而頂上方推薦的賬號正是拯救a計劃的官微。
節(jié)目組第一次的策劃是整個研發(fā)團隊做該節(jié)目的初衷, 不得不說研發(fā)和策劃以及后期, 都太強大了。而作為整個綜藝總制片的羅弛更是厲害。就單是一期的節(jié)目, 第二天就火速發(fā)酵,堪稱口碑大爆,瞬間圈了無數單純的節(jié)目粉。
所謂節(jié)目粉, 就是不粉任何明星,單純的綜藝粉絲。
而這些節(jié)目粉,就是他們這些嘉賓的潛藏粉。
一般一款剛剛誕生的綜藝,網上總是有各式各樣的噴子、黑子,去挑它的不是,挑它的刺,但這節(jié)目很少、非常少這樣的言論,整個社交平臺上上下下,都是褒揚之詞。許多還沒看節(jié)目的路人,看到網上那些吹捧和宣傳片,都不由得起了興趣,打算去門戶網站看回放。
他退出去再一看,第四位tag是#打架哭得超兇#,點開一看,果然是他和古秋平的那段。他找了條熱度比較高的微博,翻看了會兒評論。
【@三三牛逼壞了:哭得心疼死我了[大哭]科普一下,那個很能打的小哥哥是@江宇典-cheetah,他比較怕疼,不要噴他哭[圖片]】
【@別動我的魚:邊哭邊打這操作太尼瑪騷了23333我都懷疑是節(jié)目組搞的特效了】
【@特咸梅條:給大佬嫌膝蓋[下跪]】
他翻了很久的評論,發(fā)現都是正面評論,神奇的是一個罵他的都沒有,他繼續(xù)翻別的營銷號發(fā)的微博,真的是一個都!沒!有!
除了賣藥的、賣片的、蹭熱度的,剩下的都是心疼他的,或是給他獻上膝蓋的評論。而且他根本沒法鑒定那些是水軍哪些是普通粉,水軍和普通粉絲的言論幾乎的一致的。
他都懷疑新浪是不是被他收買了,所有罵他的不好的言論全部被刪了,所有黑他的黑子都被封號了。
他轉回后臺首頁看了下粉絲數量,已經快要七百萬了。七百萬的粉絲量,而他一條熱門微博的點贊數也有二十一萬之多。
他刷著這些評論,心情確實微妙地變好了起來,輕飄飄的。耳邊聽見油鍋滋滋作響的聲音,他扭頭一看,賀庭政似乎在炸什么東西。
油炸食物的香味飄過來一些,由于家里是開放式的廚房,而且還是下沉式的集灶,所以油煙只能飄出來一些許,但那股香味卻是油煙機無法阻擋的。
他吃懷石料理的時候感覺自己是頭牛,嘴里一大股草味,現在猛然聞到油炸的肉香,肚子都咕咕叫了起來。
——賀庭政真會揣摩他的喜好,簡直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蟲。
他深吸幾口氣,把那股香噴噴的味道吸入肚腹,反而愈加饑腸轆轆,只能忍著問:“你在炸什么?”
“炸了橋頭排骨,在蛋液和面包糠里放了很多糖的,甜的,現在在炸培根,給你做三明治。”他照看著的油鍋在炸培根,手邊上的隔水燉一個在煮玉米,一個在熬奶油蘑菇湯。
還有個平底鍋,正在熱油,玻璃碗里是切好備用的菠蘿碎和草莓片。
他遠遠望著,賀庭政發(fā)現他那探頭探腦的反應,就說:“橋頭排骨炸好了,就是有點燙,你過來吃吧。”
江宇典立刻麻溜地站起來,走向作為開放式廚房隔斷的餐桌吧臺。
賀庭政沒有把盤子端給他,反倒夾了一個中排,放在嘴邊吹了吹氣,吹得沒有那么燙了再夾到他的嘴邊。
江宇典便張嘴咬住,排骨不燙了,他在嘴里用舌頭和牙齒把肉剝下來,吐出一小塊光滑的中排骨頭。
由于面包糠和蛋液里都放了糖,所以這橋頭排骨,倒是很合他口味。他胳膊撐在吧臺上坐著,賀庭政不時轉身投喂他。
江宇典不太喜歡這種被動的感覺:“你就不能端給我嗎?這樣喂多累啊。”
賀庭政說:“燙,我給你吹涼了。”
“……我也可以自己吹的。”
“我喜歡給你吹,”賀庭政炸的橋頭排骨切的小小一塊,剛好一口一個,他給江宇典喂了一個又一個,“有沒有更喜歡我了?”
“我一直就很喜歡你,我看著你長大,從……”他嘴里包著東西,說話是含糊的。他抬頭看了眼賀庭政的高度,“從你一米八,看你長到現在,差不多一米九?”
說完他自己扎心了,他現在還沒有賀庭政十六歲的時候高。
太扎心了。
賀庭政一邊喂著他,一邊還分心煎薄餅,他不用模具攤出來的煎餅也是圓圓的,大約有貓爪子大小,里面是菠蘿或者草莓的夾心。
兩人吃完晚飯兼夜宵,時間已經很晚了,這時江宇典才開始給賀庭政染頭發(fā)。
這染發(fā)膏是專業(yè)白發(fā)染黑的,他看著說明書把藥膏按比例調好,戴上手套把白色的藥膏往他頭上抹。
賀庭政坐著,他站著,花了七八分鐘才均勻地為他涂抹好染發(fā)膏。
等了四十分鐘,賀庭政去洗了回來,頭發(fā)差不多全黑了,還夾雜了些白,但幾乎看不見了。
江宇典滿意了,摸摸他濕潤的頭頂:“明天我去做造型的時候,你也剪個發(fā)型。”
賀庭政頭發(fā)變得長了許多,他發(fā)質好,柔軟,江宇典喜歡摸他的頭發(fā),就是因為沒有修理而顯得雜亂,沒有一個造型,可架不住人模樣帥氣。他并非溫和的長相,反倒和以前的自己有些肖似,眉眼冷下來能叫人心里一顫,可賀庭政對著他的時候,始終是笑著的、柔軟的,也是溫暖的。
和他的習慣相同,賀庭政也不喜歡吹頭發(fā),更喜歡自然干一些。
之前他頭發(fā)短,現在長了些,頭發(fā)想干透就要等的久一些。
江宇典去睡了,賀庭政等著頭發(fā)徹底干了,才摸索著爬上他的床。江宇典是一個戒備心和警惕心都非常重的人,哪怕在睡覺的時候,也是這樣,但他對賀庭政……也許是太過信任、太過熟悉了,他對賀庭政并不設防,賀庭政鉆進他的被子,抱著熟睡的他,他也是不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