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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江宇那么倒霉,有人為原因,也是因為他干了太多壞事,而賀庭政從出生起就沒干過壞事,甚至于把整個青春都奉獻(xiàn)給了一個殘疾的壞蛋。
而彼時的袁國瀚,身邊已經(jīng)一個人也不剩了,袁霽花了十幾年時間報復(fù)他這個做父親的,在他的飯里下□□,摧殘他的身體。他干了那么多的壞事,他得到這個下場,只能說是順應(yīng)天意。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句話是有道理的。
袁國瀚把自己還記得的事情全部說出來后,渾濁的眼睛望著江宇典道:“你是他的兒子吧?來找我報仇的?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江宇典沒說話,沉默地注視著袁國瀚,袁國瀚虛著眼睛,有氣無力地告誡道:“年輕人不要做壞事,看我、看你爸爸,都是什么下場?”
他好像是真把江宇典當(dāng)成了江宇的兒子,這和他的頭腦不夠清楚也有一定關(guān)系,很多事都記混了。
他也是真的不想活了,這么活著太痛苦了,療養(yǎng)院的護士為了防止他自殺,不在房間里放任何危險物品,浴室沒有浴缸,也沒有花灑,因為花灑有軟管。房間里也沒有任何的尖銳物,桌子是圓角,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甚至于窗戶,都是pvc材料的。
連他去餐廳吃飯,都不會給他刀叉。而且這里的醫(yī)生很有水準(zhǔn),總是一次次把他從鬼門關(guān)救回來。
想死死不成,又被二十四小時監(jiān)控著,他太痛苦了,感覺生不如死。
他此刻把希望全寄予眼前這個人身上了,問江宇典道:“你不是來給你爸爸報仇的?你帶刀了嗎?來,往這兒來一刀。”他虛弱地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江宇典沒理他,直接就走了。
——他要是滿足了袁國瀚,那他就再次成了和以前一樣的人了。
重活一世,就當(dāng)是為了賀庭政吧,他也不該繼續(xù)干壞事了。
第126章
距離《無處可逃》劇組開機, 已經(jīng)迫在眉睫了, 覃遵聯(lián)系了江宇典, 希望他即刻回國,因為他是這部電影的核心,是靈魂, 不能抵著開機前一天到,得提前一周,先找好感覺和狀態(tài)再開機,而且覃遵希望帶著他, 一起去監(jiān)獄做個考察。
不然到時候開了機狀態(tài)不對, 劇組每天都在燒錢。
江宇典是別無他法, 他撩開賀庭政的衣服看他的后背, 那是一種類似燒傷的傷勢, 有很多紅色燎泡, 覆蓋在紋著黑色紋身的后背上,基本將紋身遮蓋完了——根本不適合長時間坐飛機。
之前賀庭政偷跑出來, 他的背部傷勢還很糟糕, 實際上是需要承受很大的痛苦的。但表面上看不出來他有這么痛,所以他必須得在醫(yī)院再修養(yǎng)至少半個月, 才適合出院。
江宇典想到等自己開機了, 就處于極度忙碌的狀態(tài), 他根本顧不上賀庭政,索性準(zhǔn)備讓他留在美國,覺得這樣也好。他本以為賀庭政這關(guān)會很難過, 因為要勸說他留在醫(yī)院治療,自己獨自一人回國,代表著兩人得分開一段時間,以賀庭政黏人的性格來說,是很難的。
但江宇典沒想到這次,賀庭政覺得很快就同意了,也沒有不樂意的意思,只是走的時候,依依不舍地抱著他良久,像過去那樣,彎著腰、沉默地把頭抵在他的胸膛。
他抱得太久了,江宇典看了一眼時間,笑著道:“喂,你還要抱多久,我要趕不上飛機了啊。”
賀庭政把頭從他懷里抬起來,下巴撞在他的胸口,甕聲甕氣地道:“不想你走。”
江宇典還沒說話,賀庭政已經(jīng)松開了他的腰,眼睛望著他道:“大哥,你給我留一樣?xùn)|西吧?”
江宇典嗯了一聲道:“你要什么?”
賀庭政頓了頓,似乎是感到不好意思,頭也垂了下,在猶豫不決要不要開這個口。
江宇典看著他:“你臉怎么都紅了?”
賀庭政低聲說:“你把內(nèi)褲脫下來給我吧。”
江宇典恍然大悟,笑了起來,問他:“你拿來做什么,我穿過的你還穿?”
“不做什么……我不穿。”
江宇典哈哈笑起來:“行。”他回頭看了一眼病房門,旋即很干脆利落地把皮帶解開,最后把內(nèi)褲丟他身上,似笑非笑道:“拿著好好玩。”
回到北京當(dāng)天,江宇典直接坐車去了覃遵的工作室。由于這次活動是考察監(jiān)獄,所以是比較私密的一次活動,只允許他和覃遵兩個人進去,他也就沒帶助理,自己一個人就過去了。
覃遵的工作室在北郊,是一棟通體白色的大型建筑物。占地面積廣,后面是燕山,所以四周除了他這一個建筑物,就再沒有別的建筑了。
因為靠山所以溫度比市區(qū)低許多,江宇典穿了一件在機場臨時買的黑色飛行外套,和覃遵會和后,他又坐上覃遵的車,一起趕往秦城監(jiān)獄。
這次考察的地點,就是這座秦城監(jiān)獄,該監(jiān)獄離覃遵的工作室很近,都在燕山附近,覃遵是大導(dǎo)演,他從業(yè)多年,路子人脈很廣,所以才得以帶上江宇典去監(jiān)獄內(nèi)部考察的。
上車后,覃遵讓助理拿出了一大袋零食:“我聽說你剛下飛機就直接過來了,還沒吃飯吧?吃點零食墊肚皮,這兒還有小番茄,都是洗好的。”他旋即拿出一個玻璃飯盒出來,打開后遞給江宇典。
江宇典一看見小番茄,臉登時一僵。
上次他來覃遵的工作室的時候,覃遵就拿自己親自種的小番茄招待他,還鼓勵他多吃點。江宇典并不知道,覃遵是只給自己喜歡、欣賞的人吃這個,要是他不喜歡這個演員、不喜歡這個人,頂多拿包胡豆招待他。
但江宇典現(xiàn)如今演技進步不少,他面不改色地把小番茄吃了下去,心里一陣mmp。
覃遵說:“其實這次,我原本是希望你進去住兩天的,你沒聽錯,我希望你能進監(jiān)獄單獨住幾天……”他話一說完,旁邊的助理立刻看了江宇典一眼——怕覃導(dǎo)這么喪心病狂的提議會惹到雨點。
結(jié)果江宇典并沒有露出任何不高興的模樣,仍舊很耐心地聽著覃遵說話。
“雖然比較難辦,但也不是不可以開這個先例,單獨收押你,給你特殊待遇,相當(dāng)于度假,或者住旅館,就是規(guī)律一些,條件差一些罷了……”他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度假”、“住旅館”這樣的比喻,繼續(xù)道,“或者把你和一些比較安全的罪犯關(guān)在一間,你能夠更深入地了解這些人,順便和他們聊聊天什么的,我覺得對這次的拍攝會很有幫助。”
說完后,他還偏頭看向江宇典,淡定地道:“你認(rèn)為呢?”
一旁,覃遵的助理都聽得驚了,雖然知道覃遵就是這么不要臉的性格,但是這種要求對演員來說還是過分了吧?畢竟監(jiān)獄那種地方……而且還是秦城監(jiān)獄!那可是全國最有名的監(jiān)獄之一,曾關(guān)押過眾多高級別囚犯,有“中國第一監(jiān)獄”的稱號。
任誰,都不可能答應(yīng)導(dǎo)演這么過分的請求吧?誰沒事想去坐牢啊!
江宇典把奧利奧咽下去,旋即又拿了一顆奧利奧起來,道:“如果這樣有用的話,我覺得沒有問題。”
“真的?”覃遵連忙坐起來了,他自己也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了,考察一下也就算了,還要把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富二代少爺送進去坐兩天牢,吃兩天牢飯是什么操作?
估計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他在演藝人的朋友圈里的名聲就要臭了。
以后大家都不敢來給他拍戲了,怕被導(dǎo)演拉去吃牢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