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看他這部電影沒什么特大場面,但需要用到特效的地方難度卻不小,比方說這個和野狼搏斗的部分,當然不可能讓真的狼來跟演員搏斗,哪怕演員自己不怕,狼也不會聽他的指揮,按照他的想法拍攝。
所以人狼搏斗的劇情,狼的人扮演的,后期通過大量特效還原成他心中的畫面,而且為了確保真實,給觀眾最真實刺激的視覺體驗,在后期上也是非常花錢的。
因為有特效畫面,所以現場簡單布置了一個綠幕場景,在一個五十平米的小空間里,江宇典開始跟演員搏斗。
演員趴伏在地上,動作也是動物的動態,演員也需要適當做一些表情,方便后期調整。
兩位演員蓄勢待發,江宇典飾演的杜石由于突然在逃亡過程中遇見了野獸,他的第一反應當然是逃跑了,但他不敢輕舉妄動,所以微微蹲著,舉起雙手以表示自己毫無惡意。
他還試圖這個野獸溝通:“聽著……我不想傷害你,你最好走開,離我遠點。”
演野狼的演員沖他呲了呲牙,江宇典無聲的吞咽,他的腿很輕微地退后了一步,野狼雙腿惡狠狠地刨著地。在對峙過程中,野狼首先動了,江宇典朝旁邊一躍躲開了,他知道自己跑不過這種動物,而且還是在這種不熟悉的山脊地形,索性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撲了上去。
他的反應,比真正的野獸更像野獸,他在攻擊的同時不讓自己受傷,面對被警犬發覺了,在環境如此簡陋的情況下,也要是受了傷,那可就不妙了。
一人一狼,實際上是兩個演員,撕打在一起,江宇典“受了傷”,化妝師就上前來為他補妝,這個鏡頭別看不長,剪輯出來也就是一分鐘不到,可是拍得至少一天。
因為知道江宇典自己是個會武打的明星,所以這里的動作鏡頭,也是有江宇典自己的設計的,他跟鏡頭機位配合得非常好,拍到太陽落山,這個鏡頭才算拍好了。
這已經是非常快的速度了,全程幾乎沒有因為他的原因ng過。
饒是覃遵再吹毛求疵,也對江宇典這樣的演員挑不出毛病來。
很快,在西南地區為期兩個月的拍攝結束了,但江宇典還有監獄部分要拍攝。也就是說劇組絕大部分演員都殺青了,他和曹佳靈還沒殺青。
拍攝監獄部分的劇情,覃遵是在當地找了一個符合劇本的看守所,作為拍攝地點的。大部分工序都已經完成了,這最后一步收尾了,覃遵不是很急,請了所有已經殺青的演員在當地農莊吃了一頓柴火雞,就讓殺青的演員全部離開了。
劇組里,僅剩下江宇典和曹佳靈兩位主要演員,劇組的車把他們拉到看守所附近,覃遵在這里租了一棟民居,把演員都安置好了,這才帶著演員去看守所里拍攝收尾的劇情。
畢竟江宇典也體驗過兩天的監獄生活,他把杜石的那種從希望到絕望,再到復仇之火燃燒,演繹得很到位。
一天拍攝結束,江宇典要回到覃遵租的民居卸妝洗澡換衣服,一出看守所,他就遠遠看見了賀庭政。
現在是一月中旬,正處于隆冬季節,賀庭政卻仿佛剛從熱帶回來一樣,一點不怕冷一樣,光著兩條白生生的胳膊,他皮膚白,兩條雪白胳膊上的黑色紋身此時消弭無蹤了,取而代之的,是空氣里似有若無的奶香氣。
江宇典的腳步慢慢止住。
與此同時,賀庭政也看見了經過化妝的他,看見了他臉上化出來的皺紋,看見他頭發的白色。
第133章
江宇典霎那間百感交集, 一瞬間明白了賀庭政為什么這么長時間不回來,原來這小子跑去洗了紋身!他光是想想都能感同身受,心想著洗到這種程度, 一定很疼吧?
同時心底的火苗也跳竄上來了,不是為別的,僅僅是為了賀庭政在這種接近零下的天氣里打赤膊的舉措。
他不發一言,突然大步朝賀庭政走過去, 劇組收工后, 現場有不少的工作人員,江宇典在里面拍戲也穿的是單衣, 但是拍戲的時候有暖風機,收工后他就披上了厚外套。
此時,他卻毫不猶豫地把替他遮風擋雨的外套解開來, 南風的冬天和北方不同, 是一種濕冷, 風很大, 他外套一解開, 那風就高高地鼓起他的外套,像是從他懷里放飛了一群鴿子。
只是一瞬間的工夫, 他就感覺到這接近零下的溫度,幾乎把人凍得鼻酸頭疼,他感到徹骨的寒冷。
自從身體素質變了, 他的抗凍能力也變弱了, 以前他也能像現在的賀庭政一樣, 在冷風中光著上身,滾熱的身軀如同鋼鐵鑄造一般,一點也不懼寒冷。結果現在,他每走一步,就感到自己的腳像是一塊冰。
但江宇典的忍耐能力很強,他凍得打了個哆嗦,鼻頭酸得想哭,也沒有停下他的步伐。
因為化妝的緣故,他表面上看起來遠超他的身體年齡,濃眉廣額,皺紋有一些,不多。因為眼睛大的緣故,化妝師特別為他化了很深的眼角皺紋,而他目光冷靜深邃,從他身上涌現出一股強悍凌厲的氣勢,帶著一往無前的鋒芒。
那外套被他從自己的背上拿開,走到賀庭政面前的時候,他把外套在風里抖開,仰頭注視著賀庭政,讓他:“蹲下點,彎腰。”
賀庭政在他眼神和言語的命令下照做了,他忍不住抬手輕輕去擦江宇典眼角的“皺紋”,眼里含著一絲憂傷,覺得這樣的大哥讓他心疼得像刀絞一樣。江宇典紋絲不動,旋即把外套披在了賀庭政身上:“別脫了,穿好了。”
現場除了劇組工作人員,就只有兩個演員了,一個江宇典一個曹佳靈,江宇典自然是人們目光的焦點,他這讓人意外的舉動——給一個男人披上自己的外套,讓工作人員紛紛訝異地側目。
遠遠站著的金招弟,一下就驚了,嘴里喃喃念叨著:“完了完了這下是要出柜了……”
江宇典好似沒看見那些目光一般,在娛樂圈待久了,他對這些目光是無懼的。
他看到賀庭政后,思念之情爆發出來,然而被賀庭政的變化所沖擊,他目光移到他的頸間,以前從他的脖頸是能若隱若現地看到一些紋身的,現在則看不見了。
他有太多的話想說了,最后從喉嚨里滾到嘴邊的一句話是:“都洗了?”
賀庭政低低地嗯了一聲,他想攥住江宇典的手,又因為周圍的人而不得不克制自己。江宇典笑了一聲,抬腿帶著他離開這里:“后悔了?”
賀庭政搖了搖頭:“不是因為后悔。”
江宇典側頭看他一眼:“當初不要你紋不要你紋你不聽話,我一死你就不聽話了……很疼吧。”他嘆了口氣,忽地想到之前在電話里,賀庭政一聲隱忍的“我好疼啊”。
在那個時候,賀庭政就去做了手術吧?他肯定非常痛苦,打電話給自己,卻又隱瞞著不說,還躲了兩個多月才回來。
賀庭政雙目灼灼地望著他,眼睛像是從拂曉透出微光的兩點曉星,披著他的外套一邊跟著他走,一邊回答說:“不疼,一點也不疼。”
江宇典不作回答,繼續側頭問他:“為什么洗掉了?”
他身上冷得很,可是又得強忍著,他關心賀庭政,比關心自己來得更多。
賀庭政沉聲說:“我紋這些……給你找了不少麻煩吧,洗了好,洗了就不會有麻煩了。”
“錯,”江宇典否認他的說法,“麻煩跟這個紋身沒關系,不能掛鉤的,更與你沒關系。雖然不是我想要的答案,但是阿政啊,我知道你做這件事是為了我,你知道我喜歡你干干凈凈的是吧?”
賀庭政頓了頓,又悶悶地嗯了一聲,江宇典扭頭看著他,發現他耳朵有點紅了。
這孩子以前就是這樣,禁不住夸,一夸他,一說他好,總是很害羞的。在從前,這是江宇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了,他方才還冷得徹骨,此刻卻打心底暖和了起來。他笑了笑,由于臉上的中老年妝容,眼尾笑出了褶皺來,這副老態的模樣,讓賀庭政心里刺痛了一下。
江宇典發覺了他的眼神,輕輕一挑眉:“怎么,嫌棄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