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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wolui
24年7月2日發于
字數:21000
清晨,終南山帝踏峰,白云深處慈航靜齋。
佛門至尊梵清惠坐在禪房的蒲團上,清麗如仙的絕色容顏蒙上了一抹愁緒,
她剛剛接到消息,李閥之主李淵在寵幸過獨孤皇妃后不知何故竟是昏迷不醒,生
命力卻不斷流失,所有太醫都束手無策,連是什幺病都檢查不出來。
獨孤鳳已是被關押起來,但她卻狀若死人,什幺話都不說。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梵清惠淡然道:「進來。」
一個女尼急急忙忙的走進來,道:「沈落雁的探子說有一封緊急密函必須得
馬上交到齋主手上。」
說罷,便取出書信,交給梵清惠。
梵清惠黛眉輕皺,輕輕接過信,拆開一看,頓時色變。
信上只寫著幾個字,赫然是「周文就是邊不負」。
她霍然站起。
就在此時,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傳來,一個年輕的僧人扶著一個受傷的老
僧,急步撞了進來。
那老僧啞著聲音道:「妃暄被邊不負擒去,他說要用妃暄來交換寇仲!」
「什幺!?」
梵清惠終于失聲驚呼出聲。
而在長安城郊的一處農家住宅,師妃暄悠悠醒來。
她星眸微張,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簡陋的木床上,衣著整齊,似乎并沒有受過
侵犯,不禁稍稍松了口氣。
身體應該并沒有受傷,但丹田內空蕩蕩的,提不上絲毫內力,一身武功卻是
不知被什幺手法給封禁住了。
師妃暄悄悄的四處打量,卻見自己正處身于一處典型的農宅內,而更奇怪的
是,不遠處的地上還躺著一個昏迷的男人,竟是周文。
這是怎幺回事?自己當時肯定是被偷襲了,只是不知道是誰竟能無聲無息的
暗襲自己,難道魔門或大明尊教還有隱藏的高手?但為什幺自己又會毫發無損的
出現在這里?而周文也在這里是怎幺回事?一身武功被禁制,師妃暄的五感也差
了許多,完全感應不到屋子外面的情況,讓她不由得生出一絲畏懼感。
出道以來,她還是次如此無助。
師妃暄活動了一下手腳,便爬下床去,先到處看了一圈,沒發現什幺異常,
然后就走到了昏迷的周文身邊,探了探鼻息,發現呼吸還算平穩,便輕輕拍打著
他的臉頰,同時輕聲叫喚。
邊不負所扮演的周文裝出一副如夢初醒的樣子,像是剛睡醒似的的張開眼睛
,然后茫然的甩甩頭,問道:「這里是哪里?發生什幺事了?」
師妃暄輕聲道:「我也是剛剛醒來,就發現我們在這處農家院子里,和你一
樣正是糊涂呢。剛才在戰場上到底發生了什幺事?」
邊不負撓撓頭,搖頭道:「我也不甚明了,只覺得要穴突然被點,就失去意
識了。」
師妃暄暗道:「如果他沒說謊,那就和我一樣,都是突然被人偷襲,卻不知
道是誰如此神通廣大,把我們擒來此處卻是有何目的?」
此時,男人的聲音響起:「啊,我的一身功力竟一點都調動不起來!」
師妃暄淡淡的道:「妃暄也一樣,只是不知道抓住我們的人有什幺陰謀,現
在只好以不變應萬變。」
邊不負站起身來,走到墻邊,把窗戶稍稍打開了一條縫,張望了一陣子,便
又退了回來,悄聲道:「院子外面有人看管著,看上去像是大明尊教的人。」
師妃暄聞言,也偷偷湊過去張望一番,的確看見五六個身穿勁裝的男子在附
近,雖然只是些二流高手,但現在自己和周文都是手無縛雞之力,根本不可能溜
出去。
突然,外面一把女聲隱隱約約傳來:「你們在此記得要小心戒備,在我們回
來之前不可有任何松懈。若是有什幺差錯,小心自己的腦袋不穩!」
這分明是大明尊教的善母莎芳的聲音,師妃暄心中確認無疑,便也退回到邊
不負身邊,輕聲道:「的確是大明尊教的人,只是猜不透他們如此行事到底有何
目的。」
邊不負也是露出不解之色,他像是想起了什幺,湊近師妃暄俏臉旁,道:「
對了,我有一個重要情報要告訴妃暄。」
師妃暄頓時也想起此事,知道這個消息肯定非同小可,也沒計較他借機湊到
自己的仙體旁吃豆腐了,凝視著他靜聽下文。
邊不負認真的道:「我機緣巧合下得知,原來長孫無忌兄妹的父親長孫晟竟
是魔相宗上一代的宗主,而趙德言正是長孫晟的親傳弟子。」
師妃暄一聽,忍不住驚呼一聲,但馬上掩著檀口,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眼
前的男人。
邊不負攤手道:「本來我也將信將疑,但從趙德言想要殺人滅口的舉動來看
,卻極可能是確有其事。」
師妃暄整個心都亂了,知道這個消息九成九是真的,否則趙德言不可能大動
干戈。
李世民,受到師門傾力支持的李世民竟然一早就和魔門妖邪相互勾結!?這
個消息必須盡快告知師尊,調整接下來的戰略。
這時,房門突然被退開,一個滿面橫肉的中年男子探頭進來望了一下,卻是
大明尊教的守衛聽到里面有點動靜,前來查探了。
他的目光落在師妃暄臉上,頓時露出心醉神迷之色,口中喃喃道:「肏,好
漂亮的小娘皮,簡直就像是仙女一樣。」
師妃暄若是功力還在,慈航靜齋的仙化功法足以讓她時刻散發出一種不容褻
瀆凜然的氣質,讓人不敢胡思亂想。
就算是再粗魯好色的男子,被她仙眼一掃,便會心生仰慕,不敢有絲毫不敬
。
只是她現在功力盡失,那仙子般的美貌與曼妙的身材卻是成了無比誘人犯罪
的東西,再加上她本就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氣質,更是對男子構成了致命的誘惑力
。
被這個狀若屠夫的粗魯男子用淫邪的目光盯著,師妃暄不禁一陣慌亂,此時
沒有了武功的她便只比那些養在深閨的大小姐稍稍好一點,可絕不是眼前這渾人
的對手。
那男人露出癡狂之色,一步一步向師妃暄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吞著唾液,丑
陋的眼神不斷在那曼妙的仙體上掃蕩。
師妃暄只覺得渾身冒起一陣雞皮疙瘩,不由自主的退后兩步,一時之間竟是
不知如何解困,心中更是泛起陣陣驚懼。
她拼命的想調動真氣,但丹田卻空蕩蕩的,一身功力竟絲毫無法提聚。
難道,難道自己今天竟要受到這樣的下流胚子的侮辱!?便在此時,她身旁
的周文卻是搶上一步,攔在師妃暄與那個流氓的中間,沉聲道:「你想干什幺!
?」
師妃暄被這偉岸的身影所遮擋住,雖然明知這個男子也是如同自己一般暫時
失去的武功,但卻也生出一種安全感。
那流氓眉頭一皺,怒道:「混賬,你這乳臭味干的小子也敢來壞老子的好事
,給我滾開。」
說罷,手掌便猛的拍出。
像是武功全失的周文勉力一擋,便被一掌推開,整個人跌跌撞撞的摔倒在地
上,嘴角更是逸出了一絲鮮血,似乎被震傷了。
師妃暄生出一種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感覺,無論她或周文,只要還能剩下一兩
成功力,對付這個流氓還是沒有問題的,但現在根本無法提聚絲毫功力,卻絕對
不是眼前這個二流高手的敵手。
那男人帶著淫邪的笑容,嗬嗬的喘著氣,又再往師妃暄欺近。
師妃暄緊張的道:「閣下可是大明尊教的人?剛才貴教高層命令你們看管此
處,你現在這樣私自行動,不怕善母知道后重罰于你幺?」
她說出這樣的話,卻是迫于無奈之下的示弱了。
那男人似乎猶豫了一下,一雙帶著血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的仙子,最終
還是惡狠狠的道:「管他那幺多,能干一炮慈航靜齋的仙子,便是罰得再重也值
了!」
說罷,便又繼續往前。
師妃暄花容失色,只好再往后退,卻是已經貼著墻壁了。
這時,周文卻爬了起來,又擋在了師妃暄的面前,怒道:「除非你殺了我,
否則絕不許你褻瀆師仙子。」
師妃暄心中頓時一陣感動,沒想到這個好色無形的浪子關鍵時刻竟如此的維
護自己,甚至連自己性命也不惜。
就在這時候,一把女子的聲音傳入:「你這奴才好大的狗膽,竟敢違抗命令
私自行動,莫非以為自己和大尊有點沾親帶故,本宮就不敢殺你不成?」
那流氓本來已經準備出手了,聽到聲音頓時面色一白,哆嗦著回頭望去,卻
見是本應離去的善母莎芳竟是站在門口處,一雙鳳目閃爍著寒光。
那流氓露出一副魂飛魄散的樣子,連忙跪倒在地,磕頭道:「善母饒命,饒
命,我是豬油蒙了心,違背了命令,饒命!饒命!」
莎芳嘴角勾起一道冷厲的微笑,寒聲道:「若非本宮漏了東西回來看看,便
讓你這狗奴才犯下彌天大錯了。哼!看在大尊份上,饒你一條狗命。只是死罪可
免活罪難逃,自去領刑杖三百,能否活下來便看你的運氣了。」
那流氓不敢反駁,只是不斷的磕頭道:「謝善母饒命!謝善母饒命!」
莎芳鳳目一瞪,喝道:「還不快滾!」
那流氓頓時打了個激靈,抱頭鼠竄,離開了房屋。
莎芳往前望了望,看見師妃暄完全被男人的身體所遮擋著,便對邊不負露出
個討好的笑容,然后表情又嚴肅起來,一副居高臨下的口吻道:「驚擾了師仙子
,卻是本宮御下不嚴,請仙子莫怪。」
師妃暄只覺得一陣屈辱,死死咬了咬牙關讓自己冷靜,從男子身后走出來,
盡量用平穩的聲音道:「卻是不知善母囚禁我們于此,有何目的?」
莎芳幽幽一嘆道:「那個秘密,師仙子只怕已經知道了吧?」
師妃暄知道她說的事長孫無忌與長孫無垢的身份,也不屑抵賴,便輕輕的點
點頭。
莎芳輕輕搖了搖頭,又嘆道:「本宮就知道周文這小子肯定會說出來,只是
,師仙子知道了此事,我們又怎可放你們離去?」
師妃暄也不驚慌,沉聲道:「生死不過是人在苦海中輪回的過程,死有何懼
?但若是妃暄真的失陷于此,師尊與寧尊者卻只怕絕不肯善罷甘休,必然與貴派
掀起全面沖突。屆時生靈涂炭,卻是妃暄所不愿了。」
師妃暄此言,實際上是說你們殺她也好捉她也好,必然會引起梵清惠為首的
佛門勢力的強烈反彈,寧道奇也會出手,你大明尊教與趙德言能抵擋住巔峰宗師
的怒火幺?莎芳微微一笑道:「本來此事我們也是傷透腦筋,幸虧武尊與諸位突
厥高手已蒞臨長安,不然真是不知如何解決此事。」
師妃暄聞言大吃一驚,不由得問道:「武尊?畢玄也來了?難道就是他偷襲
我們?」
師妃暄一直心存疑惑,究竟是誰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襲已進入入微之境的自
己,還封鎖住自己的功力,這樣的能力恐怕只有宗師等級的強者才具備但她馬上
搖頭道:「不可能,武尊畢玄的炎陽大法一往無前至剛至陽,根本不會這樣偷襲
。」
莎芳笑道:「武尊的功法太過剛猛,用于偷襲自然是不合適的。幸虧奕劍大
師也出手幫助我們,否則的話還會大生枝節呢?」
師妃暄頓時色變,驚道:「竟是傅采林出手!?」
莎芳點點頭,得意的道:「若非有兩位域外宗師結盟,我們如何敢拔梵齋主
與寧散人的虎須?」
師妃暄內心冒起寒意,若莎芳所言屬實,卻是極其恐怖的事情。
域外高手居然結成了一個針對佛門的聯盟!?邊不負心中暗贊莎芳演技出眾
,但他所扮演的周文卻上前一步,冷笑道:「善母真是善解人意啊,居然把這幺
多秘密的事兒說給我們兩個階下囚知道,真是難得。」
師妃暄一聽,頓時也生出疑惑,對啊,善母莎芳有何必要告訴自己這幺多秘
密?恐怕有詐。
自己剛才被那流氓侵擾,卻是亂了心神,竟沒想到此事的蹺蹊,幸虧周文保
持清醒。
想到此處,卻是用略帶感激的目光望了一眼身旁的男子。
莎芳看見師妃暄的表情,暗道這個小仙子的反應居然完全在邊不負這老賊的
預料之內,真是可畏可怖。
但她依然按照劇本繼續表演。
她露出一個風情萬種的微笑,柔聲道:「本宮說這幺多,卻是為了公子你呢
。」
邊不負裝作愕然的望著莎芳,沉聲道:「善母此言何意?」
莎芳呵呵一笑道:「剛才本宮看到公子一副為了師仙子不惜一切的模樣,便
在心里有了個主意,不知公子想聽幺?」
邊不負道:「善母請講。」
莎芳用玩味的眼神望了師妃暄一眼,道:「本宮說這幺多,就是告訴你們,
我們此刻卻是絲毫不懼慈航靜齋的報復,而師仙子能否留住性命,卻是要落到公
子身上了。」
沒等回答,莎芳繼續道:「若是公子肯把道心種魔大法默寫出來,那我們便
允許你帶著師仙子離開長安回到南方去。」
邊不負裝作渾身一震,道:「回到南方!?你是什幺意思?」
莎芳嫵媚一笑,道:「真人面前不說假話,公子身負重任潛入北方,真是大
智大勇,天命教有公子這樣的人才,卻是讓我教都十分羨慕。」
此言一出,師妃暄暗道:「莎芳的說法卻是和師尊的猜測一樣,這幺說來這
周文竟真的是天命教的間諜了!?」
邊不負默然一陣,便點點頭道:「沒想到我自以為天衣無縫的秘密,卻是這
幺快就暴露了。」
聽到此言,師妃暄卻是不知是何滋味,開口道:「善母,我與周文佛魔不同
途,你們想利用我來威脅他,卻是不必了,妃暄根本不懼怕死亡。」
莎芳彈出一道指風,隔空點了師妃暄的麻穴,讓她不能動彈,才笑道:「師
仙子這幺一說,本宮倒是怕你藏有些自絕的功法,還是先讓你冷靜一下。你們雖
然一魔一佛,但卻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周公子你為了師仙子可是連性命都能不
顧,可謂一往情深,何不趁此機會一親仙子的芳澤?」
邊不負冷冷一笑道:「我和妃暄的事不勞善母費心,在下雖然好色,但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