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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遲又笑，往聞稚安的臉上伸出手去，“既然秦聿川現(xiàn)在都這樣了……”

“anton？”

里奧這時恰好從警局里出來。他聲音比人先到。

他語氣輕快，三步并兩步那樣截到了姜遲和聞稚安的中間去，“這么熱鬧啊？聊什么呢，加我一份。”

年輕的混血男孩體格高大健碩，面上雖然笑得爽朗，但半瞇著的眼睛里滿是警告意味。姜遲遲疑地掃了里奧一眼，這才稍稍往后退，和聞稚安保持安全距離。

他意猶未盡地，從里奧的遮擋中看向一臉憤憤的聞稚安：“我想我們還有機會能再見的。”

他笑著溫聲說那我們下次見。

聞稚安不吭聲，剩氣憤的視線跟著姜遲走進警局去的背影。

“是認(rèn)識的人？”里奧問。

聞稚安憋著一口氣似的點頭，惡狠狠地：“我覺得這件事一定和這家伙脫不掉干系！”畢竟最開始就想著在自己面前挑撥自己和秦聿川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鐵定不知道在醞釀著什么壞水。

他也趕緊去和程既明說自己的猜測，把自己剛剛和姜遲的對話都重復(fù)了一遍：

“是不是他故意使壞，掉包了秦聿川的數(shù)據(jù)？所以我哥哥才會誤會秦聿川，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去查……”

但只是不知道程既明有沒有真聽進去，他心不在焉地應(yīng)付著和聞稚安，說他以后會注意的：“好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小朋友該回家的時間了。”結(jié)果他又話鋒一轉(zhuǎn)。

“可是……”

“老秦你也見到了不是？他怎樣了現(xiàn)在？”程既明問。

“說不上來……”聞稚安說。

人都被抓到這里來了，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

程既明見聞稚安還一副死纏硬磨的模樣，只好違心地再補一句，“有什么新消息我也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他投降那樣說，“少爺，我把你帶過來還讓你大半夜在外面溜達，等下真生病了，老秦出來了又得為難我了。”

聞稚安癟癟嘴：“那好吧。”

今天倒也不算是什么收獲都沒有。

雖然目前還不知道姜遲到底想要做什么，但聞稚安想，他可以十分肯定，這神經(jīng)病絕對不會輕易罷休。

至于研究所的假數(shù)據(jù)到底又怎么一回事，他也得盡快查清楚，好快點替秦聿川找到澄清的證據(jù)才行，他現(xiàn)在要做的能做的事情還很多……

剩余的圣誕假期過去得很快。

聞太太的身體仍還抱恙著，聞稚安也順勢沒提要回去的事情。

他一直想找機會和聞太太提秦聿川的事情，但總沒能找到合適的時機，每次快要開口的時候就被聞太太用這樣或那樣的借口打斷，不得不作罷。

臨近期末大考，sipc的決賽時間也剩得不多，聞稚安也順理成章地找了借口，說要溫書，要司機比平時再稍晚一些來學(xué)校接自己。至于多出來的這些時間，聞稚安自有安排。

大概聞太太怎樣也沒想到自己的小兒子如今還會這樣“膽大包天”——

聞稚安和程既明的見面悄悄定在了下午的放學(xué)后。在拐角處的一家烘焙坊。

聞稚安人還沒坐下來就急急忙忙地開口問：“秦聿川現(xiàn)在怎樣了？他是有什么要和我說？”他昨天突然接到了程既明的聯(lián)系，說有事情想要和他說。

程既明沒說話，反倒是坐在旁邊的律師先生笑著替人回答：“秦先生一切都好，聞少爺不用擔(dān)心。”

聞稚安倒沒料到他也會在，稍稍地朝人點了點頭，而程既明還在那兒亂七八糟地翻菜單。

他悶著頭，在烘焙坊的兩款新年限定甜品里舉棋不定，車?yán)遄又旃帕椭ナ咳夤鹁恚藛紊系馁u相都相當(dāng)吸引人。

聞稚安等了一會，沒忍住，開口問：“所以程醫(yī)生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和我說嗎？”

“也不是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

這次也還是律師先生開口，他還是那樣笑瞇瞇的讓人看不透：“只是碰巧有些文件，需要聞少爺你來簽字。”

“什么文件？”

聞稚安轉(zhuǎn)頭看向他，心里也稍稍警惕起來了。

上次這老謀深算的律師在醫(yī)院差點騙簽離婚協(xié)議這件事他可還沒忘記忘記呢，“秦聿川這次是不是又想讓你騙我簽什么？”

律師微笑：“秦先生他……”

“哈哈哈！”

程既明這時忽然莫名其妙地插進話來：“香緹奶油蛋糕卷你喜歡嗎？”他問聞稚安。

“我不喜歡奶油。”聞稚安皺眉。

“那開心果巴斯克？”

“我不喜歡……”

聞稚安皺著眉：“是秦聿川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