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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沒由來的恐懼莫名的占滿了姬昊的內心，青年一瞬間慌亂了起來，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便想將嬴政推開到門外。

“王上……”

“先生，你在怕什么？”嬴政緊緊的攥住對方想要逃跑的手腕，他同樣飲了方才的酒，雖然不像姬昊那樣連續喝了幾杯，但也已經感覺到了一些力不從心。

然而除了頭暈，酒精在這個時候還發揮了一項非常重要的功能——少年覺得自己現在無比的膽大，毫無懼怕，似乎什么話都敢說出口了。

“你是怕政兒吃了你嗎？先生。”

臉頰微醺，嬴政彎起唇角。他很久沒有看到姬昊這樣慌亂的模樣了。

黑發散亂，有點點的酒液染濕那件米白色的儒衫，從白皙的脖頸到臉頰處都透露著些粉色的紅暈，唇瓣抿起，姬昊瞪著他，又沒辦法從自己的禁錮中抽出身來，那樣無奈又咬著牙的樣子大大的讓未來的始皇帝露出了一抹微笑。

少年手中用力，左手使勁的按在姬昊的肩膀上，倏地讓已經完全醉了的人無力的又坐回了自己的軟墊上，任由對方呼出的酒氣噴灑在自己的脖頸上，散發出細細密密的癢。

姬昊坐在軟墊中，后背全數靠在了身后的木質櫥柜上，身體微微傾斜，眼眸一片模糊。

即使酒精已經完全蒙蔽了他的眼眸，但是青年還是意識到了一件事——太王太后的酒，定是在王家晚宴中賜給王上與嬪妃的，果然這其中內有乾坤，定不簡單！

他身為外臣，不知曉這些后宮之事是情有可原的……但嬴政則不然，為什么自家學生明知道酒中加了什么內容，又還要拿到這里與他共飲？

姬昊皺眉，無力的望著少年面露紅暈的臉頰。

這算是什么？

……

“寡人說過，舍不得吃了先生。”

又一次借著酒精的力量，嬴政毫無顧忌的扒在姬昊身上，像以往那樣蹭了蹭對方的脖頸，喃喃道：“但是先生卻舍得躲著寡人，寡人追的好辛苦……先生。”

“為什么要躲著寡人，為什么要叫寡人‘王上’！”

少年的倔脾氣上來，倏地起身，定定的看著姬昊。

對方臉頰微紅，白衣凌亂，皮膚滿上了曖昧的色彩，就連那原本顏色粉淡的唇瓣都在燭火與酒精的作用下變的瑰麗微紅，仿佛無聲的誘惑，酒香四溢，這一切都在刺激著嬴政全身上下浸泡過了酒液的神經。

“……”

那雙漆黑的瞳仁中帶著控訴與苦悶，甚至還有些微妙的委屈，嬴政抿著唇，似乎在大聲的指控著這幾天姬昊慘無人道的忽略他的做法。

青年被自家學生緊緊的禁錮在雙臂之間，并沒有很快的回答嬴政的問題。

奈何他全身上下一丁點力氣都沒有，如同被方才的酒水抽空了體力一樣，自己面前的這小子倒是年輕氣盛，表情生動，力氣牛大，還在活蹦亂跳的一條一條詳細指責他的罪責。

“為什么要轉移話題，偏偏不告訴寡人答案！”

“……”

兩人就這么互相倔強的望著對方，誰也不想第一個打破沉默。

只有燈臺內的油燈時不時發出一丁點細微的聲響，屋外鳥雀幽鳴，風動樹林，無疑為這對師徒之間的氣氛更添一絲微妙。

四下安寧，直到姬昊忍不住一聲嘆息，垂下眼簾，不去看那雙寫滿了指責與委屈的黑眸。

兩世為人，他的生命比起嬴政來似乎太過于簡單。生于和平年代，身邊有豐富的電視劇與書本作為教材，以至于姬昊并沒有像嬴政那樣遲鈍的情商與情感經歷，這位脾氣倔強又生性冷漠的少年雖然是他的初戀，但也足夠他能判斷的出來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