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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希音:“嗯,她是我大學(xué)時候最要好的朋友吶。”
施媛媛詫異,視線落在霍朝顏身上,“真的嗎?”
霍朝顏的神色沒有任何異樣,低低地笑著:“嗯。”
陸希音說的沒有錯,她們兩個,確實是大學(xué)時候最要好的朋友,但時間狀語清晰明白,她們的友誼僅在大學(xué)階段而已。
陸希音拉著霍朝顏往外走,邊走邊說:“師傅,我們先走啦,你們用餐愉快呀。”
霍朝顏往回看,施媛媛仍舊不太高興,但被陳志遠(yuǎn)拉著手,嘴角下意識地上揚(yáng),顯然又是開心的。
等離開二人的視線之后,陸希音快速地抽回手。
霍朝顏嘴角滑出一個譏諷笑意。
她以為兩個人在這里就要分開,結(jié)果陸希音突然開口:“一起吃個飯吧。”
霍朝顏望向遠(yuǎn)處晦暗夜色,薄唇輕抿,“沒這個必要吧?”
“怎么會沒必要呢?我聽說你也在負(fù)責(zé)江氏制藥的招標(biāo)案,嗬,師傅把這次的招標(biāo)案全權(quán)交給我負(fù)責(zé)了。”陸希音的聲音很好聽,帶著江南女子的溫婉動人,似是三月春風(fēng)煙雨,“怎么說,一起吃飯嗎?”
霍朝顏收回目光,語氣淡然:“不了。”
是真的沒有這個必要了,她們兩個關(guān)系破裂的那天起,霍朝顏就沒把她當(dāng)做自己的朋友了。她當(dāng)初待陸希音多好呀,但討厭陸希音的時候,也是真的很討厭。
她是個極其愛憎分明的人,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對那人也是真的好;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從頭到腳都能批的一無是處。
當(dāng)初和陸希音好的時候,霍朝顏曾經(jīng)半夜起來給三十公里之外車子沒油的陸希音送油,大冬天的晚上,寒風(fēng)凜冽,雪簌簌落下,她凍的十指通紅地給陸希音的車子加油。
到市區(qū)的時候,天色熹微,天邊露出魚肚白的光亮。
她們兩個一人捧著一塊烤番薯,霧氣氤氳著眉目如畫的二人。
后來回去之后,面對著黑臉的江衍,被他好生訓(xùn)了一頓。
但依然覺得欣喜,烤番薯那樣香,又那樣甜,浸的那個冬天,空氣里都有著醇厚香味。
霍朝顏曾經(jīng)對陸希音是真的好啊,就連陸希音去追江衍,她心里再不適應(yīng)、覺得奇怪,也都幫陸希音追他了。
當(dāng)時她咬著冰棍,說:“你比我還小半歲吶,你要是和江衍在一起,他還得叫我一聲姐姐!”
話音落下,她就咬到了舌頭,口腔里的涼意陣陣,她捂著腮幫子嗷嗷地叫。
陸希音在一旁笑的直不起腰來。
霍朝顏莫名地也跟著笑。
那時的她們,是真的很好。
……
……
霍朝顏眼眸微垂,狹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來。
霓虹燈光閃爍,照的她的神情影影綽綽地、不甚清楚。
只是她的語氣疏離,微帶了一點兒刺:“陸希音,我和你不是那種可以客客氣氣坐在一起吃飯回憶往事或是探討未來的關(guān)系。”
“就因為那件事,你就這樣對我?”有風(fēng)吹過,帶來她身上的好聞香氣。
霍朝顏聞到了空中的淡淡果香,心臟有股鈍鈍的痛感襲來,她當(dāng)年送給陸希音的第一瓶香水就是安娜蘇的香水,如今她依然在用。
感情牌是真的打得很好,怪不得當(dāng)初江衍罵她笨蛋,
——就知道裝腔作勢嚇唬人,其實就是一慫包!
但是她也不是不思進(jìn)取的人。
霍朝顏嗤笑一聲:“我倒想眼不見為凈,但我又不是吸塵器,看不慣你還能把你吸走?”
陸希音的神情變得詭譎起來,“你還是這么能說會道。”
霍朝顏不以為意地晃了晃手,“還行還行。”
陸希音說,“禍水兒。”
“差不多得了。”霍朝顏的語氣徹底冷了下來,她面朝著陸希音,夜風(fēng)吹得她頭發(fā)飄散,霓虹燈閃爍,她眼里的冷厲明顯:“陸希音,我最后告訴你一次,別和我湊近乎,我和你不熟。還有,關(guān)于招標(biāo)案的事情,你再努力好了,反正到頭來都是我的,你不是說了嗎,‘只要是我想得到的東西,就都能得到’。我原本一點都不在意,但你三番五次的這么說,抱歉,這次招標(biāo)案,我會讓你輸?shù)膹貜氐椎住!?
陸希音:“不是因為江衍?”
“江衍個狗屁。”霍朝顏語氣輕蔑道,“我要是用江衍的關(guān)系,你以為還會有招標(biāo)案的存在嗎?我說東,江衍絕不往西。”
話音落下,不遠(yuǎn)處傳來一陣紛紛擾擾的調(diào)笑聲。
霍朝顏眼神輕佻地往那邊看去。
倏地,整個人怔住。
離她不過十米左右的距離,有人倚靠在路燈下,神色晦暗,眼里映著模糊笑意,他單手抄兜,另一只手上西裝外套對折搭著。
那位說東不會往西的狗屁江衍,此刻正凝視著霍朝顏。
驀地,他伸手隨意地松了松領(lǐng)結(jié)。
并不算白皙的路燈在他的頭上灑下一片光暈,他唇角微抿,似笑非笑地看向霍朝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