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戶千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知道安許莫之前有舞臺經驗,但是愛豆要做的只有前半部分,如果安許莫真的像拍mv一樣表現,今天的進度肯定會變得很艱難。
不過等攝像機就位,場記打板開拍之后,麻則馳卻發現,自己的擔心好像……有點多余了。
舞臺上有兩排舞蹈演員,最前面還有三對一男一女的芭蕾組合,安許莫和他的舞伴正好被安排在最中間的位置,這是為了方便給鏡頭,不過麻則馳在臺下看著,卻生出了一種即使沒有這種安排,安許莫也足以脫眾而出的念頭。
為了鏡頭的質量,今天的伴舞者都是從s市芭蕾舞團借來的芭蕾演員,專業素質絕對過硬。麻則馳知道安許莫并不是專業芭蕾出身,所以之前還特意預留了些時間出來,打算給這個第一次表演的男孩多幾次調整的機會。
但是現在看來,他卻是多慮了。
感染力極強的音樂在現場回蕩,盡管這些鏡頭后期都會被替換掉音軌,劇組依然謹慎地選擇了現場收音。明亮的光束集中在舞臺中央,動作優美、力度十足的舞蹈被年輕俊美的舞者演繹得賞心悅目。光芒為他清瘦修長的身體渲染出一個朦朧的輪廓,優雅的動作讓完全不懂舞蹈的觀眾都能體會到那種躍動的、生機勃發的美麗。
鏡頭拉近,年輕舞者的面容清俊秀美,眉眼生得無可挑剔。像素極高的電影用攝像機會將人的面容數倍放大,任何瑕疵和缺陷都無處遁形,但是在安許莫的臉上,被放大的卻是無比細膩的美。
淺棕色的雙眸清澈剔透,像光華流轉的昂貴鉆石,又像靈動清澈的稀世琥珀。曲線優美的眼廓讓眼睛顯得有些偏大,因此便油然生出了一種難得天真的孩子氣。安許莫的鼻子挺秀又小巧,五官的整體觀感便顯得格外精致。
最讓人挪不開視線的是他上唇微顯的唇珠,唇珠本就甜美驚艷,帶著天生的誘惑氣息。偏生他本人是薄唇,唇色又偏淡,淺粉的雙唇便生出一種清冷的高傲感,兩種氣質完美融合,便是誘人采擷卻又難以碰觸的極致美感。
總有一些人,生來單憑相貌也足以萬眾矚目。
麻則馳突然明白,為什么父親會當場拍定安許莫來演白清池。
男孩之前在平日的表現頗有些內斂羞澀,如果不是旁人介紹,麻則馳甚至都不敢相信他就是前段時間熱度驚人的冉冉新星。但是現在鏡頭一開,麻則馳就可以當場下定論——他絕對可以勝任這個重要的配角。
白清池這個角色,最大的難度并不是脆弱,而是要激起觀眾的同理心——他必須足夠美麗,讓見到他的人都對他心生好感。只有這樣,等白清池受傷時,觀者才會憐惜心疼,才會覺得難過。
毫無疑問的,安許莫百分之一百地符合了這個標準。
第50章 你這么關心小安。
出色的外貌讓安許莫直接在舞臺上所有人之間脫穎而出, 但是另一方面, 對于電影來說, 好的鏡頭也不可能只看臉。
麻則馳發現,除了自身的外貌條件 ,這個年輕男孩的鏡頭感也非常優秀。顯然之前的舞臺經驗幫到了他很多, 安許莫懂得如何用在鏡頭面前呈現出最合適的角度。再加上他那不輸專業人士的舞蹈能力,自然而然地,安許莫便在一眾同樣條件優秀的芭蕾舞演員之間, 吸引來了所有的視線。
開發演員最合適的一面原本也是導演工作的一部分, 所以當安許莫開始自發配合鏡頭時,麻則馳很快就察覺了這一點。他隱隱生出一種預感——
或許在這個表演經驗如同白紙一般的年輕人身上, 會有什么驚喜出現也說不定。
因為麻則馳始終沒有喊停,這場原本計劃先試演一段的集體舞蹈, 最后一直跳完整支曲目才結束。分布在各個位置的攝像機完整地記錄下了整場畫面,直到所有演員按照舞臺禮儀謝幕, 這一鏡的拍攝才完全結束。
臺上眾人紛紛看向坐在屏幕前的麻則馳,麻則馳大手一揮:“再跳一遍。”
拍攝的順利過程超出了想象,之后幾次舞蹈已經不再需要全部跳完, 只用給最中間安許莫多補幾個鏡頭, 等到工作人員示意所有臨演下臺時,安許莫才猛地反應過來——他拍的第一場戲,就然連ng都沒有,就這么直接通過了。
雖然大半的原因是鏡頭只需要拍舞蹈表演,但等麻則馳真正點頭示意通過時, 安許莫懸了好久的心卻是真的放松了不少。
萬事開頭難。
成功的開端給了安許莫不少的信心,訓練場面拍完之后,之后還有一場他正式演出的戲。忙碌的服化和道具師們花了十幾分鐘布置好舞臺背景,換好演出舞服的安許莫也在麻則馳的示意下,又跳了一次正式的芭蕾舞蹈。
這次舞臺上并沒有其他演員,只是安許莫一人的獨舞。相較于集體表演,solo的難度系數明顯會更高,不過對于拍攝來說,這樣卻更方便于捕捉鏡頭。除了從正上方垂直俯拍的鏡頭多重復了幾遍之外,這場戲的內容也很快就順利完成了。
盡管知道安許莫在舞蹈方面有功底,劇組也沒有料到會這么快就把這些鏡頭全部拍完。預留的時間還剩下大半,工作人員紛紛收工,準備去另一個拍攝現場看一看進度。
麻則馳還坐在那里盯著屏幕看,回放的拍攝鏡頭中,身穿華麗舞服的安許莫舞姿優美,動作優雅。他穿著一身主體是黑色的三件套舞服,外套在后腰收緊襯出腰線,帶著繁復花邊褶皺的襯衫則是白色的,黑白分明的交界線給原本就修長的雙腿帶來了更好的視覺效果。
芭蕾舞蹈中的腿部動作非常多,高抬腿是最基礎的動作之一,修身的舞服勾勒出安許莫的身形,在每個動作之間,那種舞蹈所獨有的魅力都完美的展現了出來。
這場演出名為《天鵝之死》,是非常經典的芭蕾舞曲目之一,生與死的跨越掙扎在舞者的動作間呈現出來,白清池這個角色所需的那種“脆弱的高貴感”,就更加鮮明地凸顯了出來。
麻則馳看著安許莫的演出,突然就站了起來。
一旁的助理被嚇了一跳:“麻導,怎么了?”
“整理東西收工,我要去片場找陶先生,”麻則馳說完就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臨了還扔下一句,“機器收好,操作的時候小心點啊!”
劇場的戲拍完之后,安許莫也跟著回到了那邊還在忙碌的片場。因為拍完得早,他們趕到劇組的時候,還沒到十一點鐘。棚內正巧在拍兩個主角的對手戲,安許莫問過麻則馳沒有其他安排之后,就照例找了老位置站好,去旁觀正在進行的拍攝。
看了沒一會,安許莫就認出了他們正在拍攝的劇情內容——這是趙久久剛剛被殺死之后,凌斯航和葉啟生跑到一家賓館過夜時的情節。
趙久久綁架葉啟生之后,就用葉啟生的手機給家里發了信息,說當天晚上不回去。因為他是葉啟生的親舅舅,尾隨在后的凌斯航只是察覺不對,并沒有直接報警。等到意外發生,趙久久斃命之后,凌斯航才發現自己的手機里滿是家里打來的電話。以他當時的狀態,自然不可能直接回家,所以最后,兩個六神無主的男孩才會選擇去賓館過夜。
干凈整潔的雙床房內,兩個人的背包歪歪地擠在沙發上。凌斯航聲音干澀地對葉啟生道:“葉子,你先去沖個澡吧。”
他又叫了兩遍,失魂落魄的葉啟生才慢慢抬起頭來,用空蕩蕩的眼神看向他。
凌斯航斷斷續續地吸了一口氣,他伸出手去,握住了葉啟生垂在身側的右手。
兩只骨節分明的手握在一起,葉啟生就像抓住了最后的木板,緊緊地攥住了凌斯航的手。以致于原本都只在輕微顫抖的兩只手疊加了動作,在兩人之間劇烈地晃動了起來。
凌斯航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眸中已經只剩下了葉啟生的身影。他低聲道:“去吧,不管怎么樣,有我。”
葉啟生的喉嚨滾動了幾下,他用茫然無助的視線緊緊盯著凌斯航,這個唯一一個同他分享了秘密的人,過了許久,他才慢慢放松了手上的力度,轉過身去走向了浴室。
沉重的步伐在光滑的地板上拖出“吱哧”的聲響,浴室門被合攏,過了好一會,里面才傳來了嘩啦的水聲。
凌斯航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被抽去了體內的力氣一般,他艱難地坐回屋內沙發上,低頭將自己的臉埋在了雙手中。
彎曲的背脊,滯悶的室內,音調毫無變化的流水聲成為背景音,盡管沒人能看見凌斯航的神色,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身上那種沉重的,一片死寂的絕望。
又過了好一會,凌斯航才慢慢直起腰來,他的動作也顯得非常僵硬,卻還是轉頭看向了浴室的方向。
那邊的水聲,一直沒有變化過。
凌斯航皺了皺眉,他扶著沙發站起來,起身時還被自己絆了一個趔趄。穩住身形后,他迅速朝浴室走去,在門口遲疑了一瞬,他還是開口道:“葉子,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