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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還是進去之前的狀態,微微有些紅腫,但不是太嚴重,不知道有沒有重新刷過牙。但臉是明顯洗過的,或許還用冰毛巾敷過,透著水汽,之前一直沒下去的潮紅也暫時壓制住了一點。
周謹沉掃了他一眼,伸手關掉了屋內大燈,只剩下床頭兩盞暖黃色的壁燈。
“睡覺。”
床上有兩床被子,所以“枕頭懸空半個不掉下去”的問題解決方案被暫時擱置。安許莫輕手輕腳地爬上了床,他躺進嶄新的被子里,被雪白松軟的溫暖包裹著,心跳聲也被安安全全地藏住了。
身旁男人伸手關掉壁燈,屋內暗淡下來,伸手不見五指。
安許莫把臉從被子里抬出來,下巴壓住柔軟的被邊。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小聲道:“哥,晚安。”
床那邊微微動了一下。
安許莫屏息,聽見了一顆糖果落在鐵盒里的聲音。
哥哥回了他一聲:“好夢。”
這一天對于安許莫來說,絕對是十幾年來最充實的記憶之一。
第一次正式拍戲,第一次接受大導的指點,下午確定了拍吻戲的計劃,晚上就和哥哥一起,睡在一起……還有練習。
附加著,還有一頓格外豐盛、熱氣騰騰的夜宵。
這絕對是安許莫最美滿的記憶之一,如果忽略第二天醒來之后的意外的話。
安許莫也沒有想到,他的嘴,居然會因為前一晚上的練習,而在第二天腫了起來。
還是非常艷麗的,估計連撲粉都蓋不住的那種程度。
周謹沉面色微沉,按照計劃,他原本已經該在酒店餐廳吃早飯,但是現在,他卻還站在房間里。
“你確定自己沒有對昨晚的夜宵過敏嗎?”
“7-11的東西我之前也吃過……沒有過敏。”安許莫戴著一個黑色的口罩,鼻尖和下巴都被包了進去,只露出兩只眼睛,“但是我之前咬破嘴唇的時候……第二天就會腫起來,好久才會消。”
周謹沉聽見“咬破嘴唇”時皺了皺眉,他頓了頓才道:“要多久?”
“一天或者兩天,”安許莫道,“一般第三天就看不太出來了。”
沒有辦法,他們只能先撐過這一天再說。幸好安許莫今天沒有戲份,否則他連上鏡都成問題。
他的嘴唇……一看就是被蹂躪過的狀態。
兩人一起下樓吃飯,臨出門時,周謹沉接了一個電話。安許莫站在走廊里等,就見一個穿著制服的酒店工作人員,在走廊里更換加濕器。
一股淡淡的,帶著消毒水味道的氣味慢慢彌散開來。
酒店里常駐的并不止一個劇組,按理來說,這里的工作人員應該已經不會故意盯著演員看才對,可是安許莫就在門邊站了一會,那個工作人員卻有意無意地轉頭過來,盯著他看了好幾次。
安許莫有些疑惑,周謹沉正好在這時走了出來,他看向門邊的安許莫,道:“先把口罩摘掉。”
安許莫:“?”
他雖然疑惑,卻還是把口罩拿了下來。
這么一摘,明顯比平時微腫的嫣紅雙唇就露了出來。
周謹沉把視線從人唇上挪開,道:“剛接到電話,隔壁有個劇組的群演確診了肺結核,昨晚剛被送去醫院。他也在《殊途》待過,劇組找了醫生過來,打算給主要演員做個體檢,看有沒有人被傳染。”
打電話的人是麻則馳,他知道兩人昨晚在一起,所以就讓周謹沉和安許莫說一聲,沒有再另外打電話過來。
安許莫語塞:“這……”
這么一來,如果他堅持帶著口罩去片場,恐怕第一時間就得被隔離起來。
而且,他也不能找借口不去片場了。
兩人沉默片刻,周謹沉道:“先過去再說。”
可能大家也不會在意,安許莫想著,朝周謹沉點了點頭。戴口罩本來也是男人的提議,他自己其實并沒有什么想法,就是腫了一點,應該看不出來吧。
他們早上耽誤了一會時間,就沒辦法在酒店用餐了,不過劇組也有早餐提供,兩個人到的時候,正好是早飯的時間。雖然有昨晚那個不太好的消息,不過看起來劇組的一切還算是正常,諸多工作也沒有什么異樣。
“早啊。”捧著熱粥的劉龍飛笑著朝兩人打招呼,然而等他看見被最開始周謹沉擋住的安許莫時,卻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小安,你……”
周謹沉一人端著兩個飯盒,安許莫就拿了兩份餐具準備跟過去。見劉龍飛喊他,他有些疑惑地停了下來:“劉副導?”
劉龍飛朝四周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周謹沉,見對方沒什么反應,他又轉頭看向安許莫,壓低了聲音問他:“你昨晚去哪兒了?”
安許莫有些不明所以:“我在酒店,怎么了?”
劉龍飛問:“你沒外出?”
安許莫道:“沒有。”
劉龍飛似乎松了一口氣,不過他的神色中仍然帶著疑惑:“那,你嘴上是被什么咬的?”
作者有話要說: 親完了就想完了嗎?
《殊途》劇組:八卦了解一下
肺結核這個,本來想寫肺炎的,不過肺炎傳染性好像不夠,腦子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有沒有出太大bug,如果有醫學專業姑娘看出毛病的話,歡迎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