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歸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昨日她便命人將府內西院的客房收拾干凈,讓兩位公子住了進來,時刻盯著他們的行動。至少在查清春陽臺坍塌之事前,不能讓翟大人對宋家下手。
而如今,他卻不見了蹤影。宋玉瓔怎能不慌張?
她又問了一遍周公子的行跡,卻無人得知。
跟在花枝身后的胡六回憶了一下,重重點頭:“從昨日午時至今,的確未曾見過周公子。”
“那賀公子呢?”
“在府內西院睡著呢,應當還未起身。”
不知為何,心腔內格外堵塞,悶得她喘不上氣。宋玉瓔沉默良久,突然意識到趙淮也沒了身影。
平日這個時辰,他早就在府外邊吃東西便侯著她了。然而今日,趙淮竟沒有遞拜帖進來。
宋玉瓔心中惴惴不安。
此時此刻,趙府。
趙司馬早已不在府中,天未亮時就留了幾個精壯的家兵守著趙淮,不許其踏出房門半步。
趙淮捶門哭喊,臉上滿是淚水:“阿耶一定是在騙我!他怎會如此!那可是蒲州的老百姓啊——”
昨兒府內燈火徹夜通明,腳步聲不斷。
他本就有起床氣,被人吵醒憋著一肚子火追了上去。走到書房時,卻聽聞阿耶在與人說話,憤怒得控制不住音量。
“建材款?我挪用之前早就讓人毀尸滅跡了,眼下從何處給你找到賬簿?”
“那個該死的賤骨頭,渾身上下流的都不是中原人的血,竟還敢反過來抄我們的底?”
“死了那么多人又如何,都是一群不值錢的賤民。”
趙淮瞳孔震顫,連連退后,卻撞翻了花盆,被鎖了整整一夜。
門落鎖前最后見到的人,面目猙獰,是他多年來自以為慈眉善目的好官——他的父親,趙司馬。
回過神來時,面中淚痕已干涸。
趙淮從地上爬起身,低著頭用與平日一模一樣的烏鴉嗓,輕輕說道:“我餓了,給我燒雞吃。”
木門吱呀一聲打開,還不等壯兵反應過來,趙淮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沖出府外,一個滾地鉆進了路旁的樹叢。
雙膝擦傷,他只能用手肘撐著身子往巷子外爬去。能站起身后,趙淮頭也不回地往宋府奔去。
宋玉瓔推開府門時,看到的是渾身沾滿枯葉的趙淮。
“宋娘子,他們,他們在刺史府密謀!”趙淮嗓子不好,又喘不上氣,一句話說了很久。
他只知道要找宋娘子,只要找到宋娘子就一定會有辦法。
宋玉瓔拔步上馬,顧不上沉入谷底的心情。
身后,賀之銘也駕馬跟了上來,趙淮不會騎馬,只能跟胡六同乘。
趕到刺史府時,花香四溢,早就沒了血腥味。
柳刺史款步走來,臉上帶笑,卻很陰沉。
一夜未眠又劇烈奔跑的趙淮被他嚇得不敢動彈,忽覺心怦怦直跳,突然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
第18章
喉嚨一股鐵銹味,翟行洲睜開雙目,眼角輕佻,全然沒有被困在房中的慌亂。
他喟嘆一聲朝后挨著墻,慢慢曲起一條腿,大掌被人捆在身后。他也不惱,就這么緩緩抬起頭,看向站在面前的持刀侍衛。
很顯然,柳刺史以賬簿之名引誘他來,在府內設下重重陷阱,還給他下了毒,關在這里派人守著,生怕弄不死他似的。
翟行洲勾唇笑得漫不經心,說道:“宮里人?是誰派來的,好難猜啊。”
刀尖抵在腹間,胸腔稍微往下的位置。
舉刀的侍衛是個面生之人,但說話的口氣可不小,想必背后撐腰的那個人身份沒那么簡單。
“你入朝為官之前,何不仔細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還敢監察百官?”
翟行洲歪頭:“那你說說,我是什么身份。”
清風霽月的臉上,神情驕矜。
侍衛偏頭啐了一口:“翟老太不過只是養了你十八年,還真把自己當成世家子弟了?你別忘了你生父是何人,又做了什么。”
“哦,不對,”侍衛微微俯身,“你們那邊,應該不叫父親,而是叫……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