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歸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才有賊人劫親,好在太后事先調(diào)了百余名官兵鎮(zhèn)守在府外,一只蠅蟲也放不出去,眼下賊人必定還在府內(nèi),給朕一間房一間房地搜。”
腳步聲漸漸離去,屋內(nèi)仍留了一部分人,那抹明黃色映在紗簾上,模模糊糊只能勉強看清圣上的身形。
身旁有人搬來椅子,圣上坐在房中,背對著紗簾。
“朕依稀記得,滅燈之時有人大喊了些什么,引導官兵往東園追去,白白浪費了尋賊的時間。給朕把那名女子也找出來,好生問上一問。”
簾后,宋玉瓔抓在翟行洲大臂上的手忽地收緊,她額間冒出細細汗珠,緊張的情緒伴隨著突突心跳聲,讓她喘不過氣來。
禁錮在腰間的手臂微微往后收,宋玉瓔后背貼著那人的胸膛,熱意隔著衣料傳來。發(fā)絲輕拂過她的耳尖,他悄聲在耳邊說話,氣息打在耳廓上,泛起陣陣漣漪。
“噓——”
“賀之銘會解決好一切,他有那樣的能力。”
花窗不知何時被他打開,涼風灌進屋里,冷得宋玉瓔一下子回神。
她正欲張嘴說什么,大掌捂在眼前,腰上的手猛然收緊,她感受到自己的身子一瞬間騰空。
再次落地時,眼前恢復光明。
周公子側對著她,微微揚起脖頸,只見他單手一顆一顆挑開胸前的扣子,手背在月光下略顯蒼白,青筋異常明顯。
他褪去身上的喜袍,露出里面胡服。
原先喜服寬大,僅能隱約看出此人高挑挺拔的身形。眼下胡服緊窄,衣料包裹著肌肉輪廓,顯得格外精壯飽滿。
宋玉瓔耳朵“嗡”了一下。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翟行洲眼神閃爍一瞬,有些得逞。
“走罷。”
“去哪?”
“去找‘吳秋月’,看看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
薄云輕移,一點點遮住暖月。
偌大的吳府到處都是宮中侍衛(wèi),每一處拐角皆有持刀官兵鎮(zhèn)守。刀鋒凜冽,與花窗上喜慶的紅字一并暴露在月光下,無比諷刺。
京中傳言,吳府二娘吳秋月生得美貌,說話輕聲細語,又是在如水秋月中出生,更得吳大人寵愛。十六年來足不出戶,卻妙手丹青,書畫作品在長安廣為流傳,是個難得的深閨才女。
就是整座長安無人見過吳秋月本人,便是連圣人太后也只是道聽途說,神秘程度堪比翟大人的真容。
面前,頂著真面目的翟大人此刻輕松放倒海棠門邊的兩名侍衛(wèi)。
他回頭朝宋玉瓔揚了揚下巴,笑似非笑的神情中比往日多了一些她看不明白的情緒。
有一點點矜嬌。
“吳秋月不是個人,那她還能是什么?”宋玉瓔沒有頭緒。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說完,翟行洲踢開吳大人的書房門,打頭陣大搖大擺走了進去,一點也沒有做賊心虛的感覺。宋玉瓔還不大習慣這樣的他,總以為二人還在蒲州,還是普普通通的周公子與金尊玉貴的宋娘子。
房內(nèi)藏書眾多,木架上擺滿瓷瓶玉壺,料想應當價格不菲,也不知道吳大人從哪里搜刮出銀子買的,不用猜就知道又是一個貪官。
宋玉瓔背著手在房中踱步,仔仔細細觀察墻上掛著的每一幅書畫。筆觸精細,水墨點染間頗有講究,畫風更是如深秋玉桂般清新,看著像是出自女子的手。
“落款都是吳秋月,莫非吳府真有這個人?”
宋玉瓔喃喃自語,可沒等翟行洲回應,她又搖搖頭推翻自己的言論:“也有可能是化名,說不定這個吳秋月就是吳大人本人呢!可是吳大人作畫為何不用自己的真名?”
翟行洲笑容深深,他喜歡看宋玉瓔動腦的樣子,她一直很聰明,有一種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機敏。
他略微引導一下:“許是吳大人不愿暴露身份。”
宋玉瓔轉身看他:“你說,吳大人會不會是以書畫的方式與外界取得聯(lián)系,但落款是自己的名字又太過高調(diào),這才編造了一個才女吳二娘的身份。”
話落,她腦海中突然冒出那張寫滿她各種昵稱的紙。
他會不會突然說一句“瓔瓔好聰明”啊……
宋玉瓔小心翼翼看了周公子一眼,冷不丁與他對上了眼神,她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眼中毫不掩飾的贊賞,心中小小地膨脹了起來。
她又道:“我想起來,從前吳秋月的書畫每每流傳出來后,不出三日便被人炒到天價。即便如此,也總會有人出高價買她的作品。你說,我們?nèi)ゲ樘揭环切┵I家的身份,是不是就能知道吳大人在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