頹廢的螃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她的肺腑之言。
宋家生意涉及諸多領域,其中不乏鹽業、鐵業等與朝廷密切相關的行業,她作為宋家嫡女,本就萬眾矚目,遇到危險在所難免。
好在如今翟大人、賀小郎君都與她同行,且目前看來他們甚至還是同路之人,大家齊心協力前往江南完成任務,由此看來這一路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難走。
熱水浸沒雙腿,直至前胸。
宋玉瓔整個人泡在浴桶里,舒服的感覺霎時充斥大腦,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也隨之松弛下來。
花枝站在浴桶后替她揉著雙肩,睡意頓時沖上來,惹得眼皮打架。
“娘子可有想過和翟大人的未來?”
花枝斟酌了很久才問的。
“想過?!?
宋玉瓔頭往后靠,整個人舒坦地倚在浴桶邊,她閉眼說話。音量不大,甚至有些輕飄。
“年初時,堂姊嫁給鴻臚寺卿之子杜銀元,是本朝第一對商賈之家與官宦世家結親的新人。圣人不僅沒有阻攔,反而還下了特旨準允參加喜宴的人晚歸回府。”
“我知道我與翟大人身份特殊,又是站在對立的一面,本就容易遭受世人反對?!?
說著說著,宋玉瓔轉過身來,雙手撐在桶邊,下巴靠在上面,微微偏頭看向窗邊的人影,那人手上還端了食盤。
她道:“但是翟大人都不害怕,我為何要怕?”
宋玉瓔看到那人的影子動了一下,耳邊隱約聽到他輕輕一笑,不知是不是幻覺。
恰好水溫低了下來,若再泡下去怕是要著涼。宋玉瓔起身走出浴桶,水珠在她身上滑落至腳邊,浸入地毯。
窗紙映出她妙曼的身軀,翟行洲猛地轉身背對花窗。
他仰著頭深吸氣,喉結一上一下滾動。
再次轉身時,宋玉瓔已經穿戴整齊站在門邊,甜笑看他。
翟行洲偏著腦袋,目光落在那雙杏眼上。他英眉一挑,來了興趣。
“你又怎知我不怕?”
第38章
天邊浮現魚肚白, 雨珠從屋檐滑落,滴答作響。
宋玉瓔抿唇不說話,眼神直勾勾地看著翟行洲, 柳眉下杏眼如絲。果不其然,那人自己巴巴走了過來,一手托著食盤, 一手覆在她肩上,帶著她進了屋。
房中沒有其他人, 只剩下宋玉瓔沐浴后的木桶, 大咧咧放在一旁。
水面上仍漂浮著淡紅色的花瓣, 空氣中帶了些許潮濕感, 曖昧升騰,一切都在暗示著什么。
食盤放在桌上,翟行洲換了一身天青色寬袍,玉冠束發, 半數青絲披在肩上。未著官服的他多了幾分少年之氣, 不似往日那般睥睨傲人。
只見他往前走了兩步,雙手環在宋玉瓔的腰間,輕輕將人往上抱至桌面。
桌上幾本書隨著他的動作滑落在地,此刻已無人能注意到。
翟行洲埋頭在她肩頸處,深吸一口氣, 鼻腔內滿是花香, 是她方才用的澡豆。
她似乎格外喜歡鮮花的味道。喜歡喝鮮花酒、喜歡花瓣沐浴, 就連日日披著的紗衣上也繡著各式各樣的花,很襯她的膚色。
偏偏她身段又妙曼柔軟,在他懷里時如上好的羊脂軟玉,溫香嫩滑。總讓他不敢使力, 生怕捏碎了她,哪一瞬間就破碎在掌心。
“我怕的?!?
他突然開口,嗓音有點沙啞。半晌,宋玉瓔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自問自答——
翟行洲方才反問她,怎知他不害怕與她的未來。
“世人皆以為,監察御史翟行洲手握實權,能一語定生死,可誰又知道背后真正掌權的人是皇帝。圣人不會容許翟行洲和宋玉瓔成婚,世人亦會詬病你我二人這段不正當的關系?!?
他抬眼看她,單手輕輕撩開她貼在鬢角的濕發,那是方才沐浴后沒來得及絞干的。
宋玉瓔愣愣看著翟行洲,只見那人欺身上來,與她額頭貼著額頭。那雙桃花眼近在咫尺,他沒有閉眼,而是一直追著她的目光。
她不知道翟行洲的意思,心里揪了起來。只當他要跟她撇清關系,于是連忙開口:“我其實也不是很著急談婚論嫁。只要不對外宣揚,也沒幾個人知道嘛……”
說話間,呼吸糾纏。他驀然一笑,聲音低低。
“老實說,我有點著急?!钡孕兄拚A苏Q劬?。
他稍微拉開點距離,只剩下雙唇抵在宋玉瓔唇邊,慢慢朝唇珠摩挲過去,一邊輕吮她的唇畔,一邊貼著她說話,半寸都不想分開。
“我想光明正大地讓全天下人都知道翟行洲和宋玉瓔的關系,但你好像不是這么想的?!?
思來想去,越想越氣。翟行洲薄唇微張,故意咬了一下宋玉瓔的紅唇,像是對她說的那句話不滿。
突然間,唇上一痛,宋玉瓔嬌吟一聲,雙手撐在他胸膛想要推開。
卻聽他說——
“你口口聲聲說不著急談婚論嫁,眼下卻與我唇齒相依,你莫不是存心玩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