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祁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余榆定睛一瞧,登時汗毛直豎。
“桐桐……”
她的聲音有微不可查的緊張。昨晚熬夜看完大結局后實在太困,便直接扔在一旁,當時也沒想到徐新桐會這么早來,而且剛才開門前怎么沒想到這回事兒呢?
懊惱間,那廂徐新桐聞聲抬頭,見到她,玩味一笑。
那一笑,余榆更加毛骨悚然,直覺對方可能真的看出了什么,那一瞬間想了無數個理由為自己的出格行為開脫。
然而余榆實在是高估了這個連關小謝這么明顯的心意都看不出的奇女子。
徐新桐指了指手上那本小說,嘆為觀止:“我還說你吃錯什么藥了,竟然開始看言情小說了,果然啊果然,能讓你上頭的小說,真的有點東西哎!”
就這么一句話,上一秒還因為害怕被識破而高高懸起的心臟,倏地就落了下去。
余榆大松一口氣,兩手輕輕一拍,裝作十分附和的樣子:“……是吧,寫得真的還行。”
“那你借我看看唄,過兩天還你。”
“行。”
她平定心神,走去衣柜,埋頭在一堆衣服里心有余悸。
余榆挑了一條青綠色的小裙子,款式經典簡單,裙長過膝沒什么特別,只是勝在顏色足夠特別。
不亮眼,但特征明顯。
出門時余榆對一切都滿意得不得了,她拿出自己專程搭給這條裙子的同色系帆布鞋,一轉頭,卻看見徐新桐手上拿著那本小說。
余榆又開始應激了:“你拿它干什么?”
徐新桐:“我帶回家看啊。”
“可現在不是要去樺硯寺么?”
“是啊,所以我先放在小叔車上啊。”
余榆在心里尖叫起來。
你現在拿上車,那小叔不就看見了嗎?!
爺爺和小叔又不是情絲盡斷的人,他們要看出點什么,我的面子往哪兒擱啊?!
可心中再驚濤駭浪,面上也依然平靜。
余榆深吸一口氣:“……你放家里吧,這會兒拿上車,不怕爺爺看見了沒收啊?”
“哎?也是哈。”于是又將小說放回了書桌。
小區外,馬路邊。
榆市這個季節,太陽剛蒙蒙升起,地面溫度便開始穩步上升。曙光照在黑色車門上,熱氣上浮,徐暮枳怕徐勝利坐在車里悶熱,關上窗,打起了空調。
爺爺在嘮叨著什么這一趟就是想趁著他正好休假,去求個全家平安。
話里話外都提醒著他在外要注意安全。
徐暮枳百無聊賴地聽著,胳膊搭在車窗沿,笑應間,老遠就看見一抹青綠色。
小姑娘外表嫻靜,同旁邊活蹦亂跳的徐新桐截然不同。上車時更是對比鮮明——徐新桐“嘭”地一聲關了過來,像是同他的車有什么恩什么怨,反倒是余榆,力道適中,至少體恤車主人滴血的痛心。
車開上路,徐新桐在后座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徐勝利老愛跟徐新桐玩笑,逗得徐新桐氣呼呼的,然后老頭子便哈哈大笑,開心得不得了。
車內氛圍倒是好。
余榆瞄了一眼斜前方開車的人,一貫的鴨舌帽,不過今日換了個灰色,帽檐有銀環穿洞,偶爾一縷清晨的曦光劃過,微微晃人眼。
她發現他衣品很好。不論什么簡單的衣物,都會有小單品中和單調,而如今在電視臺工作,接觸的多為嚴肅場合,是以更多的都是帽子,實用也好看。
而今天這么新潮帥氣的帽子,也只有休假時才會翻出來戴著。
車開到樺硯寺大門,那座露天金佛直聳云端,在交織茂密的菩提樹后若隱若現。
徐新桐攙扶著爺爺往里去,余榆下車后,卻發現徐暮枳還坐在車里。
“不用管他,他一向不來的。”
徐新桐走在前面,趁著徐爺爺取香拜四方時,悄悄在她耳邊說道:“往年都是我陪著爺爺來的,你敢信,爺爺以前壓根不信這些,但這幾年,好像每回拜了才肯安心。能體諒啦,人老了,只想求個平安穩定,年輕人動蕩又不安,他擔心的事情反而變多了。”
余榆輕輕頷首,望著高聳入云的釋迦牟尼佛像若有所思。
徐暮枳沒來,逛園子便變得差了些意思。
不過,這兩月正是樺硯寺的荷花盛開季,寺中香火常年旺盛,因此今日周末舉辦了一場荷花節。
青綠荷葉映襯著菡萏,時而一陣清風,嬌俏搖曳。廟會人頭攢動,一場盛景。
徐新桐喜歡很多小玩意兒,徐爺爺便背著手,笑瞇瞇地陪著她逛廟會。
路過天王殿時,余榆偏頭瞧了一眼,見殿前那棵欒樹蔥郁,聳立在入門旁側。
她走了一下神。
上次來還是去年九月,欒樹如桂,金黃色落英鋪了一地,徐爺爺也說是要來求平安,為了徐暮枳。
那時她天真無謂,寬慰爺爺,說現在法治社會,就算是一線記者,也不會太過危險的。
徐爺爺一生波瀾,自然比她見過更多世面,也知曉更多灰色地帶如何危險,當時只笑了笑,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