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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榆最近老好奇這個問題。
她覺得徐暮枳挺適合貓科動物。他氣質(zhì)偏冷,骨子里透著沉,很適合貓貓這樣高貴冷艷的“姐姐”類型。
雖然很不想承認(rèn),余榆心里確實不怎么舒服。但她告訴自己有些事情必須要坦然面對,譬如徐暮枳身邊總不可能永遠(yuǎn)空無一人。
她想了想,問道:“你養(yǎng)過寵物嗎小叔?”
“學(xué)校流浪貓算不算?”
果然正中自己的猜測,余榆很滿意自己的智商,但卻說:“不算,要自己養(yǎng)過的。”
“那沒有。”
“那你想養(yǎng)什么寵物嗎?”
“羊。”徐暮枳啟動汽車,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特別強(qiáng)調(diào)道:“小羊。”
“為什么?”
“因為可愛,粘人。”
余榆有點小驚喜,心想那我不也挺粘人的么?
哪知下一秒就聽他不咸不淡地接了句:“餓了還能吃羊肉串。”
“……”
余榆無話了許久。
她轉(zhuǎn)頭去尋后座聽完全程對話的徐新桐,徐新桐面無表情躺在那兒,沖余榆緩緩眨眼,點了點頭。
是的余榆是的,他平時就是這樣的。
吊兒郎當(dāng),話不著調(diào)。
往好處說那是機(jī)靈會來事兒,人際場合永不缺話題和笑點,可往壞了說,就是你拿不到他任何情緒點,從他嘴里套不出任何話。
明知這是個調(diào)和氣氛的梗,余榆卻笑不出來。
她知道,徐暮枳可能是真拿她當(dāng)侄女、當(dāng)自己人了。
但余榆那一刻竟有些不情愿。
就像她能隨時脫口而出,連名帶姓地叫他“徐暮枳”。“小叔”這個稱謂,更像是藏匿私心的工具。她的所有意識,不管潛意識還是明意識,她都沒拿他當(dāng)什么“小叔”長輩。
高建路小院一到夏季,天井上方星稀月明,站在陽臺上,暑氣便夾雜著熱風(fēng)滾滾而來。
余榆心不在焉地蹲在地上替李書華照料花草,她撐著腦袋望著那堆綠油油的草,忽而有些意興索然。
夏天的夜明明更短,可今年這夜,卻長得煎熬。
李書華坐在沙發(fā)上看雜志,瞥了一眼旁邊垂頭喪腦的小丫頭:“你今年真不去奶奶家?”
余榆嗯了一聲:“上次不是說不去嗎?”
“明年暑假你就高三,肯定也去不了。”
余榆慢慢回了神,她請求著李書華的意見:“就今年不去可以嗎?明年雖然高三,但暑假還是有時間去看奶奶的。”
李書華見狀,翻了個身,合上雜志,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柍觯骸澳阍鐟倭耍俊?
余榆心驚了一下。
李書華卻緩緩笑了,一臉勝券在握老謀深算:“以前可是老吵著要趕緊回家看奶奶的人,今年卻破天荒地不想回去,奇怪的嘛。”
知女莫若母,余榆有點什么心思在李書華面前簡直透明。她不敢直視李書華,生怕那雙x光一般的眼睛下一秒就給自己透了個底朝天。
李書華瞧她那女王便已猜到七七八八,她撐著腦袋,含笑問道:“誰啊?哪個臭小子?”
“……我沒有。”
“別裝,你什么德行我還不了解?”
余榆又不吭聲了。
良久,她放下澆水壺,轉(zhuǎn)過頭問道:“我要是真喜歡哪個班的男生,你不生氣嗎?”
“不生氣啊,”李書華套出她話中某個字眼后,開始笑得一臉八卦,“誰青春時候沒喜歡過異性?這個年齡,不允許孩子們暗戀學(xué)長學(xué)姐,也壓根做不到。學(xué)校怕的是你們價值觀尚未成型,受影響耽誤了自己的成績和前程。這個道理,馬克思的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不也講得明明白白么。”
余榆蹙眉。
這個矛盾是什么知識點來著?
腦子忽然就宕了一下機(jī)。
“不過因材施教,這一點媽媽還是很相信你的,你是個拎得清的孩子。”
李書華循循善誘:“說吧,哪個班的?我到時候打聽打聽,看看人品怎么樣?”
李書華的眼神飽含著鼓勵,聲線更是溫柔得不行,一如既往是余榆在這個家中最好的朋友。
余榆蹲在原地好半天,眨眨眼,仿佛在對李書華的這席話進(jìn)行頭腦風(fēng)暴。
小丫頭最吃這套了,有什么心事立馬和盤托出,李書華太了解她。
最后余榆站起身,一拍身上的泥土,直接來了句:“我沒喜歡的人,你別想套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