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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余榆是這么覺得的。
她很少有過這種感覺,酸酸疼疼的,一點也不舒服。
而這種被命名為“忌妒”的東西,就像個扭曲人心的怪物,容易叫人失神,也叫人失態。
“徐暮枳,那個姐姐人真好?!?
那天,徐暮枳送她回家上樓時,余榆趁機這么問他。
抱著禮物盒的男生走在前面,一時沒抽出神來辨析她的套話,很自然地嗯了一聲,道:“是挺仗義。”
這句明晃晃的認可讓余榆瞬間跌到谷底。
這至少證明他不討厭她,更沒有疏離她。
余榆手腳有些冰涼了。站在門口,從徐暮枳手中接過禮物盒時有些力不從心,險些弄壞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盒。
回家后,她把那個作廢的日歷裝進抽屜最里面,與那些東西歸置在一起。
做完這一切她往床上躺去,聞到李書華今天中午精心燒的紅燒排骨的香味。排骨用香料燜上一個小時后,最后下蔥姜蒜一鍋爆炒,吃在嘴里特別香。
可今日的余榆滿腦卻是剛剛在樓下的那一幕。
它不斷重復播放,一次又一次地提醒她:他們的關系正在發生變化。
從前掩耳盜鈴,自欺之甚。
直到這天,撥云見日。
她今天甚至還來不及沉浸在徐暮枳提前回來的喜悅里,更大沖擊便迎面而來。
真是殘忍。
余榆心浮氣躁地翻滾著身子。
她清晰地意識到,“徐暮枳”這個名字如今已經占據了自己大部分的思緒。
畢竟在這過去的許多個日夜里,她睡前的冥想都是他。
這個叫做徐暮枳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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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臨近大年初一的時候,如同每年必有的儀式,榆市的馬路街道都掛上了紅色燈籠與彩燈。超市也提前放起賀新年的喜曲,那段時間余榆每每鉆進超市,都能聽見劉德華的《恭喜發財》。
余慶禮今年值班時間被安排在除夕夜和大年初一。據說是單位體恤單身同志,特意讓已婚老同志值這兩天的班,就是為放人回家過年相親。
而余慶禮家住得近,家庭和睦,便首當其沖為老同志們做了表率。
李書華聽說后也只是笑了笑,說那行,除夕早點回來,我和乖乖在家等你吃年夜飯。
余慶禮嘿嘿笑著,一口答應下來。
只是沒想到第二天徐新桐就組織了一場聯歡年夜會。
她說,干脆兩家人湊一桌,一起吃個年夜飯,熱熱鬧鬧總比兩家分開稍顯冷清的好。
徐叔叔和譚阿姨常年在深交所工作,工作強度高節奏快,一年難得回一次家,壓根顧不上家里的許多事。夫妻二人知道平日里就數余榆家與徐爺爺走得最近,徐新桐這么一提議,自然沒得反駁,作為主家,特意買了許多年貨招待。
當徐新桐把這件事兒告訴余榆時,余榆坐在小區的健身器材上,僵硬地轉過頭:“徐叔叔和譚阿姨在深交所工作,你跟我說這是做生意?”
徐新桐兩手一攤:“股市交易,怎么不算做生意?”
“……”
于是這事兒就這么定下。
李書華特別愛熱鬧,除夕那天一大早就拎了一堆東西,帶著余榆去了徐家。
一開門,阿福高亢的喵喵聲伴著徐新桐罵徐暮枳的聲音沖進耳朵里。
“徐暮枳你這只狗!寧愿給阿福喂香腸都不給我喂!”
余榆聞到燉肉的香味,吸了吸鼻子,心想譚阿姨的廚藝還是這么好。
大人們會了面,第一時間和氣恭喜。徐叔叔在廚房幫襯譚阿姨,李書華后腳就拎著自己年貨跟了進去。
徐爺爺招招手,笑得滿臉皺紋地喚余榆過去。
余榆今日戴著白色的毛茸茸的大帽子,水粉色的羽絨服,底下搭著藍色牛仔,一眼瞧過去,亮眼睛得很。
她摘下帽子,向徐爺爺撲過去,甜滋滋地叫了聲“爺爺”。
徐暮枳就守在爺爺身邊,得了授意,從兜里掏出兩只大紅包,遞給她。
“一個是爺爺給你的,一個是我的?!?
方才摘帽時弄亂了的頭發,徐暮枳實在看不過,伸手替她理了理,又笑道:“余榆,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她拿過紅包,笑得睫毛彎彎,緊緊抱住爺爺:“爺爺身體健康,小叔前途似錦!”
徐爺爺摸著余榆的頭,也跟著她一起笑:“看見沒?別人家的娃娃就是乖,我們家的,就是個鬧人的葫蘆娃?!?
徐新桐立馬從沙發上彈起來,模仿葫蘆娃的聲音:“爺爺!”
徐爺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