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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認識這么多年,該是“魚魚”了吧?
她轉眸看去,見他熄了火,胳膊搭在車窗沿,眸中含著點碎笑,挑了聲問道:“以后,能微信常聯系嗎?”
說這話的時候,男人語調散漫,不像征求,倒像意有所指,故意拿話塞她。
他不說,余榆都險些忘記自己故意冷落他的這茬事兒。她攥緊手上的紙袋子,抿了抿嘴,發現他還是這么記仇。
“我又不是故意的,”余榆低聲道,“我那時候沖擊國賽失敗,什么心情都沒有。”
話雖如此,余榆卻感覺自己這理由有些單薄。
在“小叔”這個身份上,徐暮枳確實足夠合格。
當年爺爺手術結束,渡過危險期后,他就得立即啟程回京,恰逢彼時聽聞她的事情,也發過消息詢問。余榆沒回,他便在臨走前,送了她一只流光溢彩、笑容燦爛的蘑菇娃娃。
后來她在蘑菇娃娃的肚子里找到一張紙條,上面飛揚的字體一看便知是他親手所寫。只是字跡略有潦草,大概是趕飛機,時間快來不及。
可那段話她到現在都記得:
【很多根系植物都會在經歷風雨后扎根更深,希望你有破土而生的勇氣】
她承認自己淚腺發達,當年看完這句話后,抱著蘑菇娃娃又哭了一夜。
他哪里知道自己到底難過什么?明明對她無情無愛,卻又偏偏是個很好的人,讓她想徹底斷掉念頭、轉移心思,都成了一樁難事。
余榆別過頭,心虛又心酸。沒等徐暮枳開口,便趕緊開了車門走下去。
然而余榆給的這個理由足夠完美,徐暮枳張了張嘴,果然沒再多說。
他著急去單位,同她簡單交代了兩句后,一踩油門,開車離去。
余榆目送著他,直到再也瞧不見車尾巴了,方才慢吞吞地找到自己的小電驢,慢慢騎回了宿舍。
宿舍里有她嗷嗷待哺的室友——岳岳、萊雪,還有隔壁無關緊要人員薛楠。
她拎著面包袋子進宿舍的時候,迎接她的是蓄勢待發的沖天的淫/笑。
薛楠第一個湊上來查看她的脖子和身體,沒瞧見淤痕,喲喲喲地八卦道:“可真夠克制的~怎么樣啊小魚魚,老實交代!那帥哥是你什么人?!”
萊雪和岳岳也跟著湊過來,笑得愈發猖狂。
余榆嗔了一眼薛楠,推開了她。
將面包袋攤開在她們跟前:“吃吧,專程買來給你們吃的。”
說完她往桌上趴去,腦袋埋在臂彎間,哀怨道:“你們別想多了,我才搞不定他。”
她哪兒是他的對手?
徐暮枳這人,干什么事都得心應手,從沒見過他有什么失策難堪時,這樣的人,若不是他自己有心將就,旁人是絕對算計不了他的。
其余三人見狀,面面相覷,不了解情況,更不知該說什么話。
聽這話,像是郎無情妾有意。
可余榆倒是比她們想象的更豁達,她推了推那袋吃的,示意她們趕緊“分贓”。
只是模樣還是像焉了的樹葉,沒精打采地聳著。
直到——
岳岳翻著面包袋子時,忽然奇異地大聲道:“這里竟然有包旺仔奶糖唉~”
余榆聞言,猛地轉過頭,果然見岳岳手上有一包紅色的旺仔糖,在這堆現烤的香噴噴的面包里,格外突兀。
她盯著那袋糖,心頭一跳。
奪過那包奶糖護在懷里,又在袋子里搗鼓著搜尋半晌。
沒了,就這么一包。
像順手塞進去的。
余榆若有所思地把玩著那包糖。
他倒是把她當成小孩兒一樣哄,昨夜去便利店買來一堆卸妝洗漱用品,還不忘順手塞一把奶糖。
可她不喜歡吃奶糖。
小時候別人塞了她一把奶糖,她一路回家一路扔,最后快到家的時候,還剩兩顆。
即便這樣都不愿意吃掉,愣是想辦法找了個冤大頭,一番游說后,把那糖送了出去。
他怎么都不問問,她愛不愛吃奶糖呢?
余榆忽然有些氣悶,一向最通透豁達的姑娘,此刻卻小肚雞腸起來。
她將奶糖放在桌上,拍了一張照,然后轉頭就發去了朋友圈。
并配上一條文案:【不好吃不好吃】
哼!
余榆發完后氣便順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