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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對啊,”余榆學著粵語,挽住徐暮枳手臂:“阿姨你看我男朋友靚不靚啦?”
阿姨沒心眼,笑道:“靚仔啊靚仔,比之前那個靚好多。”
一聽這話,余榆倏然抬頭,
果然,小氣吧啦的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睨著她。
真是冤枉。
她慌亂解釋道:“我沒有……真的沒有!阿姨!”
阿姨訕訕地關上窗不敢說話,余榆氣得跺腳。
徐暮枳卻輕笑了聲,緩緩彎下腰,與她平視。
開口時竟模仿起她方才的話,拿腔捏調道:“阿姨,你看我男朋友靚不靚啦。”
陰陽怪氣。
余榆被噎了一下,拿胳膊撞了他一下,撒氣一般,一股腦將東西全塞給了他。
搬出宿舍,就意味著余榆再也不用見盧瀟瀟了。
不過自打盧瀟瀟同薄燁交往后,盧瀟瀟心思不在她身上后,宿舍倒也和平了很長一段日子。
只是余榆自己心里邁不過那個坎,總覺得盧瀟瀟下一秒就要說著些不中聽不著調的話。
他們到底怎么樣,余榆也沒心思關注了。
順利保研,順利實習,是她當下最大的愿望。
剛開始實習那一個月,余榆忙得焦頭爛額,好在有大四的過渡,許多事情壓過來時,倒也得興應手,只是責任更大,事情更雜,比大四更像上班。
那段時間徐暮枳料理好宣傳部那邊的事情,又在廣州呆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里,最大的事情恐怕就是送余榆上班,和接余榆下班了。
他幾乎每天都會來醫院門口等她,知道她會餓肚子,便時常提著一杯奶茶,拎著一塊蛋糕,又或是街邊順手挑的她愛吃的新鮮水果。
然后靠在車邊,靜靜地等她。
他形象惹眼,每天這么候在醫院外,沒隔兩周,醫院各科室都傳遍了——
樓下那個帥哥是外科一個實習生的男朋友。
兩個人都長得好靚的,身材也棒棒。
而余榆渾然不知,每天最開心的事情就是下班,見著一臉笑吟吟等她的徐暮枳,什么疲累什么屈辱,通通忘在腦后。
她特別喜歡這個季節的廣州,以及徐暮枳。
只是偶爾也會掰著手指頭,計算著他越來越短的歸期。
她以為他下一步軌跡就是回北京,但直到那天。
下午快下班時,她突然接到徐暮枳的電話,還在怪異,明明自己告訴了他今晚要值班,怎么這時候卻找來了?
她接了起來。
結果被告知,他此刻正在醫院大門外等她。
余榆氣喘吁吁地跑到大門,卻見他手里有只行李箱,帶著鴨舌帽,整裝待發的模樣。
她愣了愣,一股不好的預感涌上來。
果然,就聽他道:“被臨時通知,要走了,來見見你。”
他抬表看了看:“沒多少時間了,你好好的,等我回來。”
也不是沒想過這個結果,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就來。快得不符合常理。
亂神間,余榆終于想起要問:“這次去哪兒?”
“薩戈蘭。”
他說得簡潔,沒有透露更多的信息。
可余榆能猜到,薩戈蘭局勢如今雖不如上次走時那樣緊張,但軍方卻一直持續發生著低烈度的違反協議事件。
多半源于協議的模糊,以及內部的狂熱分子攪局。
薩戈蘭真正的和平日依然任重而道遠。
而他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再次被派遣,無非不是因為他是最了解薩戈蘭局勢的人,報社格外信任重視他。
余榆是臨時跑出來的,身上的白大褂還沒來得及脫下。這還是徐暮枳第一次見她穿白大褂,有一說一,挺有氣質。
他見她愣神,笑了笑:“小魚?”
與此同時,余榆思定后抬起眸:“你等我,我送你去,你等我!”
余榆飛速回到科室,利落換下身上的白大褂,同師姐簡單交涉調了班次后,便拿著手機出了醫院。
他訂的是鄰國機票,抵達邊境后再進入薩戈蘭。因為是臨時派遣,余榆送他到安檢口后并沒有太多逗留時間。
她踮起腳親了他一口,又親了一口。
然后笑瞇瞇地問:這次要不要擬定一個信號,證明他來電時是安全狀態?
他想了想,慢慢笑了:“行,如果我說「小魚,最近過得還好嗎?」,那就是被綁架了;但如果我說「小魚,家里的花澆水了嗎」,那就是形勢無力回天,不要救我,也不要匯款。其余安全時候,我會微信聯系你。”
“這樣可以嗎?”
這話說完,余榆凝著眸子,看了他好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