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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亦站在外公家門前,按下門鈴,卻沒有想到來開門的竟然是蘇耀宗。
“你怎么會在這里?”她連忙走進(jìn)去,目光迅速掃過屋內(nèi),在看到外公面色冷肅的坐在沙發(fā)上,這才稍稍放下心。
她倏然轉(zhuǎn)身,目光銳利的看向蘇耀宗,冷聲說道:“你讓奶奶騙我過來?”
蘇耀宗一改從前端著的長輩姿態(tài),面露哀求,“蘇蘇,爸爸也是實(shí)在沒辦法了,沈總的人看得緊,我根本見不到你,只能出此下策,你奶奶她也是不想咱們父女倆徹底失和,她是為了你好。”
舒亦冷笑一聲,“你少在這兒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馬上離開這里。”
“蘇蘇,你不能這么絕情!”蘇耀宗忽然雙膝一曲,“嘭”的一聲直挺挺跪在地上,他對著舒亦和舒老爺子二人,痛哭流涕,“爸、蘇蘇,我真的走投無路了,公司現(xiàn)在倒閉催債天天上門,我又沒了工作,銀行賬戶全被凍結(jié),只有你們能救我了。”
他開始打感情牌,試圖喚起舒亦的記憶,“蘇蘇,你小時候,爸爸那么愛你,你還記得嗎?你想要什么爸爸都買給你,爸爸每天讓你坐在肩膀上,帶著你出去玩,整個京大家屬區(qū),誰不羨慕你有個好爸爸......”
蘇耀宗又看向一直沉默不語,面色鐵青的舒兆林,“爸,我知道從前是我對不起舒瑤,可我是真的愛她,那些年我怎么對她,您老人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如果不是舒瑤她太要強(qiáng),自己鉆了牛角尖,精神出現(xiàn)問題,我們還是很幸福的,我知道她離開有我的錯,可這些年,我也一直沒有再娶,她始終是我唯一的妻子......”
舒亦聽著蘇耀宗這一番話,簡直怒不可遏,她氣得渾身發(fā)抖,抬手指著他怒聲說道:“蘇耀宗!當(dāng)年是你,貪戀舒家的名聲地位,死活不肯跟媽媽離婚,生生將她逼到崩潰。”
“是你,一步一步摧毀了她的驕傲,逼死了她!”
蘇耀宗眼神閃爍,連連搖頭狡辯, “舒亦,你媽媽是自殺,跟我沒有關(guān)系,不是我......不是我......”
憤怒讓舒亦失去了理智,她揚(yáng)起手,就要朝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上扇去。
一直強(qiáng)壓著怒火的舒老爺子見此,趕緊站起身,一把拉住了她。
他站在舒亦身邊,蒼老的手指向門口,沉聲說道:“蘇耀宗,我們幫不了你,這里也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跪在地上的男人身體驟然僵住,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潮紅的眼睛,充斥著窮途末路般的兇狠與戾氣。
“我都跪下求你們了......”他喃喃著,聲音突然拔高,“為什么就是不肯幫我?舒亦,沈家那么有錢,我欠的那點(diǎn)兒錢,不過就是你一件衣服一個包的事,我是你親生父親啊,你就忍心看我被催債的人打死嗎?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我給你了一條命,你就得管我!”
舒亦只覺得一陣反胃,她不再與他廢話,直接掏出手機(jī),指尖毫不猶豫的按下110,“你走不走?再不走,我立刻報警告你私闖民宅,騷擾恐嚇。”
看到那三個數(shù)字,蘇耀宗眼底最后一絲僥幸也熄滅了,他動作僵硬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臉上忽然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眼神陰毒的掃過舒亦二人。
“好......好得很,既然你們無情,就別怪我不義。”他嘶啞的說著,手伸進(jìn)外套口袋,摸索了幾下,掏出一張黑色內(nèi)存卡。
蘇耀宗將內(nèi)存卡舉到兩人眼前,晃了晃,聲音里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惡意,“認(rèn)識這個嗎?這里面,可是我珍藏的好東西......舒瑤她可不是一直像表面那樣清高優(yōu)雅,這里的照片,還有那些她風(fēng)騷的視頻,嘖嘖......你們猜,如果我把它放到網(wǎng)上,會引起多大轟動?”
他滿意的看著舒亦和舒兆林瞬間變了臉色,舒老爺子身形劇烈一晃,呼吸陡然粗重,全靠舒亦死死攙扶才勉強(qiáng)站穩(wěn)。
“不幫我?讓我去死?”蘇耀宗的聲音尖利刺耳,“那就誰都別想好!我要讓你們舒家還有沈家,通通跟我一起下地獄!”
“蘇耀宗!你敢!!!”舒亦此刻的大腦一片空白,耳中嗡嗡作響,她不清楚蘇耀宗所言到底是真是假,但她不敢賭,一絲一毫都不敢。
她想沖過去奪走那張內(nèi)存卡,卻被外公死死拉住,老人渾身顫抖,指著蘇耀宗,嘴唇哆嗦著,卻氣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門口輕響,隨即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數(shù)道身著黑色西裝身形高大的男人,快速有序的涌入這間不大的客廳。
蘇耀宗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者驚得一愣,旋即意識到不妙,他眼中兇光畢露,電光石火間,他另一只手猛的向后腰一摸......
一道冷冽的寒光閃過!
“別過來!都別過來!”他怒喊著,將目標(biāo)對準(zhǔn)了近在咫尺毫無防備的舒亦和舒兆林,他持刀的手胡亂揮舞,朝著舒亦的方向刺去!
舒亦只覺得一股大力猛的從側(cè)方襲來,將她重重推向邊月等人所在的方向,她踉蹌著跌入人群,被他們一把扶住,等她站穩(wěn),再抬眼時,眼前的情形令她渾身血液幾乎凍結(jié)。
外公此時已被蘇耀宗粗暴的拽到了身前,那閃著寒光的水果刀,正死死抵在他的脖頸上。
蘇耀宗手上劇烈顫抖著,鋒利的刀刃微微擦過舒兆林的皮膚,隨即顯出一道刺目的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