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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曲子步入高潮,原本因瓔珞慕名而來的客人紛紛將目光放在了宴無憂和王川身上。
“曲美,人更美!劉公子覺得瓔珞娘子如何?”
劉勛瞇著眼:“爺倒是覺得,那兩位更勝一籌。”
“美人是不分性別的,這話果然沒有說錯!劉公子若是喜歡,不若……”
“自然!”劉勛說著招呼閣主,遞過一把銀餅,附耳一番。閣主看著這幾塊銀餅,眼睛都快生出金蓮來了,滿臉堆笑滿口應承。
一曲終了,臺上換了曲目,閣主將宴無憂和王川二人喚至身邊。
“二位的技藝果真出神入化!這不,得了咱丘城首富劉家公子的青睞,劉公子請二位去樓上雅間再奏。”閣主說著,將一枚銀餅交到二人手上,又一臉諂媚,“只要劉公子滿意,再加一塊!”
王川一聽,頓時喜出望外!二十年來,這還是自己第一次靠手藝掙錢,想想就激動啊,這種滿足感可是千金難買!更何況這銀子可比五銖值錢多了,別說回宜都了,再跑一個來回的錢都夠了!
兩人對視一眼,一起上了樓。
林瑤正要跟上去,卻被閣主攔了下來:“姑娘,劉公子可不是一般人,他沒請你,奴家可不敢讓你上去。”
一聽這話,樓梯上的兩人同時回頭。
閣主立馬陪笑:“兩位公子莫急,這位姑娘就在這上賓席坐著,本閣主定好茶好果招待著,若是少了一根頭發,你們唯我是問便是,二位安心上樓。”
閣主既已發話,三人也不再推脫。林瑤便跟著閣主在上賓席坐下,欣賞著伶人娘子的才藝。
二人進了雅間,看到劉勛正坐著品酒。只見他面色微醺,一雙渾濁的眼半瞇著,似笑非笑地盯著二人。
宴無憂和王川頓時有幾分不適,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劉公子想聽什么?”王川摳了摳手指硬著頭皮問。
劉勛擠了擠眉:“二位隨意,爺不懂音律,只好美人。”
“啊?”聽了這話,王川愈發尷尬,撓了撓頭皮不知該如何接話。反倒是宴無憂自顧自坐到了琴前,輕輕試了幾個聲。王川聽到琴聲忙走到他身邊。
宴無憂隨意撥弄著琴弦,緩緩彈起了《空山寂》,可惜了,這么好的曲子卻是對牛彈琴。
不料彈到一半,劉勛忽然叫停:“這般清冷的曲子適合你這樣的美人,爺卻是個俗人,有沒有鴛鴦戲水這樣的曲子?給爺來一首。”
宴無憂皺起了眉頭:你當繡手帕呢,哪來的鴛鴦戲水?他抬手輕輕捂了捂嘴,盡量不讓自己嗤笑出聲:“鳳求凰吧。”
這一捂嘴的風情頓時將劉勛的三魂六魄都勾了出來,連連說好,那垂涎三尺的神色,就差把“色胚”兩字刻在臉上了。
王川也皺起了眉頭,什么情況?兩人只想快點奏完領錢,也懶得計較劉勛心里那點小九九,顧自彈琴吹笛。
一曲《鳳求凰》奏完,兩人正準備起身告退,劉勛卻招呼二人過去同飲一杯。王川想著也罷,就當給金主一個面子,喝一杯就喝一杯,喝完就走。
舉杯正要飲下,卻被宴無憂一把打翻。
“宴兄?”
“酒里有藥,你聞不到?”
王川正驚愕不止,劉勛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神色迷離:“美人,爺不會虧待你們……”
他一把抽出手跳起老高,忍?那必不可能!不是正愁找不到快意恩仇的江湖感嗎?江湖它這會不就來了嘛!
他掄起一拳打在劉勛臉上,邊打邊罵:“去你大爺的,就你這豬狗不如的樣也敢自稱爺?今天小爺就讓你知道什么才是爺!”
宴無憂被劉勛惡心得夠嗆,也踹了他幾腳,看著王川揮舞拳頭的英姿,連連豎起大拇指!劉勛被打得鼻青臉腫嚎啕大哭,門外家丁起初還以為不過是自家公子的趣味,不料越聽越不對勁,趕忙沖了進來——
幾人又哪會是宴無憂的對手,幾下就被打得東倒西歪。閣主聽到樓上的動靜,忙派護衛上去看看情況。
二人收拾完劉勛,王川暗呼一聲“痛快”,又呸了一口:“記住小爺這張臉,這才是爺!”說罷,和宴無憂一起沖下了樓。
樓下眾人看到飛奔下樓的二人莫不著頭腦,王川一把奪過宴無憂手里的銀餅往上一拋:“沾滿惡臭的銀子,小爺不稀罕!”待眾人看清飛在空中的銀子,紛紛上去哄搶。
宴無憂沖到林瑤身邊,一把拉起她就往外跑。
三人一口氣跑出老遠,直到確認滿春閣的人追不上了才停下。
“終、終于甩掉了,跑死我了……”
“王公子,倒也不必這般有氣節,到手的銀子,就這般潑出去了……”
王川義正詞嚴:“沈三小姐是沒看到,那個劉勛有多惡心人,宴兄,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