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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瑤驀地睜大了眼:“那怎么行?你怎么不早說!快快快——”
因著今日要進宮拜見賢妃娘娘,晴蕪為林瑤梳了別致的驚鴻髻, 妝面也是大氣得體, 頗有王妃風范。林瑤換下了一只嵌寶石的步搖,換上了那支粉色的玉蘭花簪。
等房間里只剩下林瑤和謝景宴時,林瑤緊張道:“賢妃娘娘知道我們是假成婚嗎?”
“我母妃并不知情,阿姐是知道的。你不必緊張。”謝景宴打開盒子, 里面是一支白玉簪,雕著玉色木槿,“母妃最愛木槿。你便說是你為她選的。”
難怪在玉京閣,謝景宴的居所種著幾株木槿, 林瑤面露愧色:“師兄,我都沒想到這些……”
“巧了,我也沒想到。是阿姐為你我備下的。”謝景宴聳了聳肩,“不礙事的,我在九巍山長大,你在隱山長大,沒人計較咱們兩個鄉巴佬的規矩。不過,”他話鋒一轉,揚起了嘴角,“在母妃那,你可不能再叫我師兄了,得改口。”
林瑤一怔,改口?她忽地想到了什么,面上一熱,兩頰緋紅,低頭小聲道:“叫什么啊?”
謝景宴抿嘴笑了起來:“七郎?!?
“七……七郎?”
“好聽!”
“宴無憂——”
兩人一通推拉打鬧,看得院里的姚嬤嬤和晴蕪嘴角咧得老高:虎頭鞋也得趕緊繡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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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巍峨,朱墻黃瓦在晨光中閃著威嚴的光。下了馬車,謝景宴很自然地伸出手,林瑤略一遲疑輕輕將手覆了上去。
行至永賢宮,早有宮女候在宮門外,見到他們連忙行禮:“秦王殿下,秦王妃,娘娘已在正殿等候?!?
步入永賢宮,林瑤悄悄打量四周。與她想象中的金碧輝煌不同,永賢宮布置得頗有山野之趣,令她頓生幾分親切感。院中幾株木槿花開得正盛。讓她想起在玉京閣時,謝景宴在聽風崖的木槿樹下練劍的場景,當時劍氣如虹,木槿花紛紛揚揚飄落在他周身,煞是好看……
正殿內,賢妃端坐主位。一襲淺紫色宮裝,發間只簪一支碧玉簪,通身無多余飾物,卻自有一種雍容的氣度。
“兒臣攜王妃拜見母妃?!敝x景宴同林瑤一同行禮。
賢妃的目光落在林瑤腕上,溫和笑著:“快坐吧?!?
謝景宴卻未立即坐下,而是先扶林瑤落座,自己才在她身旁坐下。
“牡丹宴上,我們見過?!辟t妃聲音柔和,卻讓林瑤心頭一緊。
“不必緊張?!辟t妃依舊笑得溫和,“景宴雖然久居九巍山,可他自小就是個執拗專一的性子,絕不會朝秦暮楚,又豈會愛慕著沈家三小姐,退而求其次娶她的表姐?!彼脂幍氖滞罂慈?,“更何況,母親的鐲子,本宮豈能認錯?”
林瑤看向腕間,竟然是姜老夫人的鐲子露了餡!她忙起身解釋:“母妃明察秋毫,這確實是我與七郎演的一出移花接木?!?
“坐下說話?!辟t妃示意宮女上茶,“無妨,個中緣由本宮不知曉,也無需知曉。景宴能得償所愿,便是最大的幸事?!?
謝景宴笑著看向林瑤:“看吧,我就說母妃好相處吧?”
賢妃瞥他一眼:“如今也是成了家的人了,行事不可再像之前那般任性妄為?!?
“母妃就別在瑤瑤面前揭兒臣的短了?!?
賢妃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轉向林瑤:“聽景宴說你擅丹青?”
畫符也算丹青嗎?師兄你別給我挖坑??!
林瑤硬著頭皮答道:“兒臣幼失怙恃,由師父教養長大。于丹青一道,只略懂皮毛罷了。”
“景宴還說你精通音律?!?
不是吧,難道要我吹奏一曲御靈曲,然后被人當成妖女嗎?
“偶爾吹奏一些鄉野小曲,入不了母妃的耳?!绷脂庍呎f邊剜了幾眼捂嘴憋笑的謝景宴。
賢妃卻笑道:“不必過謙。其實本宮也不愛這些,倒是羨慕你們在宮外自在的生活。本宮曾經也想像父兄那般馳騁沙場。”她看向殿內角落里一把暗淡的長槍,好不惆悵,“可如今,紅纓槍早已失了光芒。”
謝景宴輕笑著聳了聳肩:“不如讓瑤瑤陪母妃練練?”
“哦?”賢妃看向謝景宴,“瑤瑤還是個練家子?”
林瑤朝謝景宴翻了個白眼,不好意思地看向賢妃:“略懂些拳腳。”
懂拳腳好??!這金陵城中多少明槍暗箭,懂些拳腳,在關鍵時刻不僅能自保,說不定還能救景宴……賢妃對這個兒媳婦越看越滿意,長得美,還文武雙全!
她微微示意,女官便奉上一個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