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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硬!”
“說正事。”
葉秋聲悠哉道:“王妃還沒到呢,稍安勿躁。”
見謝景宴果然閉了嘴,葉秋聲好不得意,你也有今天!他斟酌片刻,道:“錦州軍那邊最近有些異動,我已經傳信給侯爺,讓他小心提防。另外為防萬一,我讓翟銘和陸遜分頭去盯齊王和晉王的動向了。”
“老二和老五如今互相咬得緊,騰不出手來對付我這個困于兒女情長的廢物老七,可一旦兩人分出明顯的勝負,必然就要來清理我和老八。所以,你得看著給他們添點火,不能讓一邊燒得太旺了。”
正說著,林瑤來了。葉秋聲起身見禮,倒令她有幾分無措。
謝景宴話里有話:“你便受著,將來總要習慣的。”
林瑤一時捉摸不透“將來”是什么意思,也懶得費心思去猜,沉默著算應下了。
“你要我查的關于巍國的事有些眉目了。”葉秋聲啪地打開折扇,“其實關于巍國的這段歷史,史書上都有記載,我與你們知道的所差無幾。當年慶國攻打巍國,巍國國都邑城無險可守,只不過,邑城在鴻溝岸邊,為了防汛,經年累月筑高加固城墻,反倒易守難攻了。
慶國強攻數日都破不了城門,便采取水攻,引鴻溝之水淹城,城墻泡了三個月,土基松軟最終崩塌。整座城頃刻被大水浸沒,城中幾乎死傷殆盡……然而邑城地處低洼,水流灌進城中無法排出,使得整座邑城整整浸泡了月余,城內的尸身在水里都泡爛了,城中之水散發出濃重的腐臭。
等水干了,慶軍入城時,才發現這座城已如流沙一般塌陷了下去。巍國就此覆滅,再無其他記載。
唯有巍王,史書中記載,在水淹邑城之前,他棄城投降。對于巍王的結局,眾說紛紜。我便從巍王入手,搜索了大量關于他結局的書籍。書上所說不外乎兩點:一是被處死,二是被流放。”
“或許這個巍王和妖王有關。”謝景宴輕叩著書案,“當年妖王在中州城作亂,被舟天師發現并驅逐鎮壓在太炎山。而中州城,便是百年前的邑城。”
“如果師兄這個推斷沒錯,那么巍王當時很有可能是在流放的路上發生了什么意外。”
“不錯,若是處死了,按照當時慶國的行事作風,定是要將尸首懸掛于城門之上,這動靜不可能會沒人知道。”葉秋聲分析起來,“而所有書上都沒有記載,巍王最終流放到了哪。一定是在路上出了意外。”
林瑤微微點頭:“順著這個推斷,我們可以繼續猜測,巍王在流放的路上,可能遇到了妖物,甚至是妖王。整支流放隊伍都不能幸免于難,正因為這支隊伍死得離奇,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所以官府對外秘而不宣。”
“于是巍王流放之事便不了了之。”
“或許當時巍王身上有什么妖王需要的東西,他們之間達成了某種交易,使得百年之后妖王不得不跑到中州城去做一件什么事情。那么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我在想,師祖當年把妖王鎮壓在太炎山以后,便在中州城的九巍山建立玉京閣,也許并不是巧合。中州城中或許藏著秘密。可惜師祖一直在閉關。”謝景宴轉頭看向林瑤,“聽說年初時,師祖曾出關到宜都收服了大妖?”
“不錯。一招斃命!”林瑤無比崇拜,“不虧是舟天師,說他是仙人也不為過吧。”
“我即刻書信一封,希望師祖能看得到,為我們解惑。”
“師兄,我覺得前朝皇陵也應該再去探查一番。那日那股氣息明明就在里面,卻查探不出絲毫,這本身就很怪異。或許能在皇陵中查到些蛛絲馬跡。這樣,明日我和二師兄小師弟再去探探,你暫且留在府中處理朝中事宜。”
朝中各方勢力需要周旋,確實需要他坐鎮王府,謝景宴只鄭重叮囑:“一定要小心,不可逞強。”
謝景宴和葉秋聲在書房又談了很久,直到日暮西下,葉秋聲才出府去。
林瑤后半日便去附近的集市里找赫連明澈和小圓子。這兩人原本是住在秦王府東廂院里,不過赫連明澈覺得一直住在府里有些過意不去,府中又沒什么需要他做的,他原本想著要不給老三洗洗衣服?結果被老三劈頭蓋臉一頓罵……
那他也不能天天白吃白喝躺在府中睡大覺吧?所以白日里帶著小圓子出去自力更生,一來找點事做,二來磨練心志!畢竟他們是來抓妖歷練的。
到了杏花巷那條小街市,林瑤瞠目結舌:那個游方郎中不正是蘇師兄嗎?只見他在藥鋪對面攤了塊粗布,布上擺了一個碩大的布囊,布囊半敞著,露出瓶瓶罐罐。上面支一面旗子,旗子上面八個響當當的大字:華佗再世,扁鵲重生。那藥鋪的伙計不時朝他剜幾眼,一臉鄙夷。再看那茶館外低頭調弦的布衣琴師不正是十三師兄嗎?還有那個空地上,身形靈活如猿猴,不停拋接著空碗的也是玉京閣的弟子……
這就是二師兄說的散作滿天星,大隱隱于市啊!
二師兄和小圓子呢?
林瑤伸長了脖子四處搜尋,終于在一個轉角看到了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大的那個光腳躺在地上,小的那個蜷縮在邊上,身前放了個破口的碗……
當啷一聲,五銖落進碗中。
“謝謝恩人。”小圓子忙道謝著取出五銖,抬頭一看,嚇得連連拍打躺在一邊的赫連明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