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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宛如翅羽的厚厚睫毛下的眼眸，灰色的琉璃似的色彩，像是傳說中的妖瞳，魅惑神秘。

“宋默，看來你這丫頭是真的很喜歡這個(gè)爹爹?！遍L公主宛如說著禪語。

“宋默是很喜歡爹爹，但是宋默也很喜歡姑姑，姑姑是宋默唯一的姑姑，母妃說過，宋默要對姑姑好。”

“既然你母妃都說過要對姑姑好，那么姑姑說話你聽不聽？”長公主說。

晉陽王的手中有汗，他擔(dān)憂宋默尚幼長公主設(shè)了套等著她去鉆她便一鉆一個(gè)準(zhǔn)。

“若是宋默覺得姑姑說的是對的，那么宋默就聽姑姑的?！彼文m然小但并不傻。

晉陽王舒了半口氣。

老太太和二奶奶并不插言，雖在屋內(nèi)也與不在無異。

“皇室女或多或少都會一兩門拿的出手的絕技，你說姑姑這話對不對？”見宋默逐漸入了道了，長公主問。

“對，寧郡主姐姐會丹青，晏郡主姐姐會管書，母妃在的時(shí)候也說過讓宋默學(xué)個(gè)自己喜歡的，可是宋默著實(shí)沒有喜歡的?！?

“姑姑修道最擅制香，你要不要學(xué)一學(xué)？”長公主說道：“你知道的你母妃最是愛香，我想你若是會了你母妃一定歡喜。”

明知長公主拋了餌來勾宋默，晉陽王卻沒有打斷的借口。

說起母妃，宋默漸漸的回憶起她母妃和她在東宮里的情形。

在深夏的夜晚，長明燈火幽幽的亮著，茜紅的鏤空窗外漆黑一片，宋默爬上窗邊的芙蓉塌將小小的下巴磕在窗框上深深的看著夜色里的宮墻。

母妃總是在她等的無聊的時(shí)候穿著蜜合色寢衣從漆黑的夜色中緩緩走來，像是夢境中的九天神女般美麗而夢幻。

母妃身后的宮人提著紅色的宮燈，像是鋪了一道昏黃的路。而她走在這條路上，漆黑的長發(fā)披在背后，素面的臉龐柔和溫柔。

宋默便歡呼雀躍的從芙蓉塌上跳下沖到母妃身邊，抱著母妃的雙腿，抬著頭去看母妃。

那時(shí)候母妃的身上總是有些淡淡的花香。

可是那樣的香氣說是花香也不甚準(zhǔn)確。

那香比花香多了一線艷麗，卻又不讓人突兀討厭。

宋默定定的看著長公主，想若是自己有一天能制香送給母妃，母妃一定會喜歡。

她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姑姑說的對，要是姑姑愿意，宋默想跟姑姑學(xué)制香?！?

聞此言，晉陽王心底本放下的石頭立馬懸了空。

“姑姑自然愿意，若是姑姑不愿意，今天也不會走這一遭了?！遍L公主說完從袖子里拿出一枚精巧的花箋遞給晉陽王說道：“三日后，我觀里有賞香宴，勞請晉陽王送了宋默過來?！?

晉陽王想說話可是看著宋默期待的目光卻是半個(gè)字也說不出只能將花箋借過。

長公主送了花箋起身告辭，老太太想留，二奶奶給老太太遞了個(gè)眼色，老太太便做了罷，兩個(gè)人笑的略有些深意。

晉陽王接了花箋頗有些頭疼，他心不在焉的送了宋默回了一言閣獨(dú)自站在自已院子的廊下。

他背后無風(fēng)傳來樹聲。

他側(cè)耳傾聽唇角漸漸壓下去。

“你說，長公主生性剛烈，怎么就突然修道了，怎么突然替惠貴妃辦事了，而今日又怎么像是換了一個(gè)人，還說要教宋默制香了？”晉陽王背手問來人。

來人尚未見影話語聲已至。

“這么久不見，你特地的讓陳叔來找我，就是為了問這個(gè)？”來人回。

“就問這個(gè)，這可不是一件小事，這里頭的關(guān)竅糾葛要是弄清楚了，怕是這太子之事也能明白了?！?

“那我且問你，你問這個(gè)事，是為你自己呢，還是為她？”

“我是誰，她又是誰，你這話我可不知怎么解了?！?

“你是晉陽王，而她自然就是太子之女了，你問這話是想弄清楚自己的前途還是想知道她的未來？”

“若是這么說，自然是為她了，她的未來自比我的前途重要。再說我救太子的后人只求報(bào)恩沒想過其他?！?

晉陽王說完此話，周遭萬籟俱寂，像是來人已走。

第19章 人之常情

無聲，晉陽王抿唇搖頭，許久不見兩人之間的老把戲卻沒忘。

像是已走的人突然現(xiàn)身，剎時(shí)從樹上一躍而下，身著的皂色的長衫衣角飛旋，他落在晉陽王的背后，半點(diǎn)聲音也無打出一枚石子。

晉陽王側(cè)耳一笑，響指輕彈背身打出一枚鐵蓮子。

那鐵蓮子擊落石子迎了來人而去。

來人身形一閃，敏捷躲過。

只聽得幾聲滿意的笑聲。

“話說到一半突然不見卻只是為了鬧我?！睍x陽王道。

來人并未直接回答另對晉陽王說道：“習(xí)武之人最露背，你卻放心的將背后直對我，也不怕我找你的茬要你的命?！?

“你又不是不知，我一早便將我的短處托付于你?！睍x陽王臨風(fēng)而立說：“不然你又怎能在朝中成為眾矢之后安心在我府上當(dāng)一個(gè)先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