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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風洲開門進來的時候,藍嶼已經配完藥,給steven掛上了水。
“他已經沒事了。”藍嶼調整著點滴的速度,“就是還需要留觀一段時間,你先去忙吧。”
“剛來就趕我走?”風洲走到病床邊探望steven,“我就不能在這里多關心一下隊員?”
藍嶼面不改色,“醫務室里的人越少越好,你會打擾到病人休息。”
風洲笑了一下,突然繞過病床大步靠近,藍嶼后退了一步,風洲伸手,把他剛才沒整理好的衣領翻下。
“那我就不打擾了,有情況叫我。”他順勢捏了把藍嶼的后頸,朝著門口走去。
藍嶼一直等著他出了醫務室,才抬手捂住被手指摩挲過的后頸,就好像這樣就能把重新泛起的奇妙波動給按回去。
但并沒有。
下午到傍晚,醫務室又陸陸續續來了一些人,有急性腸胃炎的,重感冒的,擦傷的……
借著接連不斷的工作,藍嶼才逐漸忘記了情緒上的微妙反應。
steven的留觀持續到了晚上,因為救治及時已無大礙,他逃過了在病床上過夜的悲慘命運,藍嶼給了他一支新的腎上腺素筆,送他出了醫務室。
暫時處理完所有病人,藍嶼抻了下腰,一看時間已經到了晚八點,他很久沒有這樣高集中地工作過了。
醫務室的門被敲了幾下,有人開門進來,又是風洲。
“給你留了晚餐。”他探進半個身子,“你連吃飯都忘了。”
忘記吃飯是件稀松平常的事,藍嶼并沒覺得餓,但他知道要及時維持生命體征。
他起身走出醫務室,跟著風洲穿越甲板的時候,他才發現船外的風浪尤其迅猛,外面不知什么時候下起了雨,天氣情況不好,船的晃動幅度也很大。
“第一天的感覺如何?”風洲看起來已經很習慣在船上行走,在左右傾斜的船上如履平地。
“還好。”藍嶼跟在他身后,扶著周圍的欄桿艱難地行走。
其實和嶺安一院的強度比起來,船上的工作更像是重回新手村,但能重操舊業的感覺很好,他還是喜歡能成為醫生的自己。
“按照我以前出行的經驗,每次剛啟航的時候都會狀況百出,畢竟大家都是天南地北聚集到一個陌生的地點,總是會碰上一些突發情況。”風洲進了餐廳,從冰柜拿了罐冰可樂,擰開拉環遞給藍嶼,自己又拿了一瓶。
“剛才他們開了個小派對,還有些碗碟沒來得及撤掉。”他收拾干凈一塊地方,從取餐口拿了一只托盤,放到藍嶼面前。
“船上的廚師是我從法國帶來的,他不太會做亞洲系的菜,我逼著他學了一些,你試試看。”
餐盤里是一份炭烤豬頸肉配咖喱炒飯、例湯,蔬菜沙拉和水果,嚴格來說是東南亞菜系。
藍嶼吃了一口,覺得味道不錯,但很可惜今天他莫名沒什么胃口,勉強吃了半份后,太陽穴發緊的感覺愈漸強烈,神經突突跳動,頭竟然開始發暈了。
巨浪肆意拍打著舷窗,藍嶼望著窗外判斷,自己應該是暈船了。
之前考潛水證的時候,他頻繁出海都沒有暈船,本以為自己屬于不會暈船的體質,沒想到只是因為沒遇到會暈船的風浪。
風洲也注意到他的情況不對,拿著可樂罐子在他面前晃悠了一下,“怎么了?”
“應該是有點暈船了,等下吃個暈船藥就行。”
藍嶼勉強扒拉了幾口飯菜,用可樂壓制了一些想反胃的癥狀。
回到醫務室,在藥品區找了一圈,本應該放置暈船藥柜子竟然什么都沒有,藍嶼核對了藥品清單,暈船藥確實有采購,那天他在岸上也確認過,風洲也覺得不對勁,問了一圈,最后發現是后勤搬運的時候遺漏了。
現在藍嶼算是明白了風洲剛才的經驗之談,這確實是狀況百出的首航。
回到宿舍,藍嶼趕緊到床上躺平,“是我疏忽了,我應該在上船的時候再檢查一遍。”
他把胳膊搭在額頭上,遮住了因為暈船而持續扭曲的臉,“等風浪平穩,也許就好了。”
風洲坐到床邊,默默看了他一會兒,把他的手摘了下來,“你臉色看起來很差。”
“很正常,暈船的人臉色都差。”藍嶼抬手,又一次把臉遮住了。
風洲還是坐在床邊沒走,放在桌上的對講機在持續地呼喚他的名字,他有一個關于明早下潛點的臨時小會。
在對講機不下十次叫風洲的名字時,藍嶼終于忍不住問:“你怎么不去開會?”
風洲伸手在他胳膊上按了按,“你等我一會兒。”
藍嶼想了好久“等我”是什么意思,風洲已經起身離開了房間,他大約只離開了10分鐘,可能比10分鐘更短,就又開門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