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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執行制片單手艱難地從防水袋掏出一張皺巴巴的a4紙,找到今日行程,“嗯……有一段關于紅樹林的介紹,要在島嶼附近的紅樹林前錄制。”
藍嶼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想著就在醫務室等吧,這樣風洲想找他,至少好找一些。
執行制片離開后,他就在醫務室看著心理學書等人。
一小時過去,風洲還沒來找他。
兩小時過去了,日光已經開始偏移。
他把約會的事忘了?
忘了就忘了吧……本來也只是隨口一說……
藍嶼不想再看書了,自己給自己找事情做,他把所有藥品都整理了一遍,從擺放整齊,整理到擺放異常整齊的程度。
無效整理了一番后,他坐回到椅子上,看著墻上時鐘的秒針一圈圈走過。
云層從天際巡游而過,藍嶼又站到窗口看了很久,覺得這片云剛才好像也飄過。
云當然不會鬼打墻。
藍嶼一點點接受現狀,風洲應該只是隨口一說,他沒必要一直這樣記著。
約會不約會。
無所謂,不在意。
就在他決定放棄等待,從醫務室離開時,廣播突然傳來滋啦一聲響,風洲的聲音從里面冒了出來,他用全船的廣播大聲喊著:“請船上的醫生到右側船尾來一下,速來速來。”
藍嶼立即站了起來。
推門走出醫務室,前往船尾的路上,他看到很多船員都在看他,和他打招呼,藍嶼應著聲,板著臉,嚴肅得像去奔赴什么災害救治現場。
而此時風平浪靜,并沒有災害在等他。
右側船尾已經放下了一只沖鋒艇,風洲正在船上整理腳蹼和面鏡。
藍嶼放慢腳步,來到他面前。
風洲看到他,直起腰向他打招呼,“久等了。”
“沒等很久。”藍嶼還是眼睛沒眨一下地撒謊。
風洲沒有拆穿他,向他伸出手,“可是我等很久了。”
藍嶼一愣,風洲已經握住他的手掌往前一扯,藍嶼在慣性下跨出一步,踩著大船邊沿往下跳。
他在風洲的拉扯下平穩落到小船上,海面蕩開一圈圈波紋,把陽光晃得更耀眼了。
原來在漂浮的海上也會有安穩的落地感,藍嶼遲緩地想到,應該是期待落了地,他才會覺得這樣踏實。
理論和求證好像無效了,藍嶼再次證實,他真的沒有學習心理學的天賦。
第22章 藍河
在衛古島的港口靠岸,驅車一小時來到華沙賓村碼頭,向導已經在快艇上等候。
風洲用蹩腳的印尼語和他打招呼,藍嶼聽了半天,發現風洲大約只會“好的”和“謝謝”兩句印尼語,但他就是能和向導流暢交流,也可能是演的。
快艇在森林的石子灘上停下,需要淌水才能進山,藍嶼跟在風洲身后,水流不深,剛沒過腳踝,但石子很滑,不好走。
風洲很自然地從后頭摘了藍嶼背著的潛水包,說了句“慢慢走”,就這樣扛著兩人份的包,在前面健步如飛。
藍嶼的城市病還沒轉過來,在濕熱的空氣中動一下就出汗,走了一小段山路后,他汗如雨下,眼前都快看不清了。
向導就帶路到棧橋上,回程時再來接送,風洲停下腳步向導道別,藍嶼在兩人的縫隙中看到一抹清涼的藍色。
他控制不住雙腿,從風洲邊上越過,一個人走到了棧橋邊緣,呆愣愣地望著眼前碧藍的河流。
好藍……為什么可以這么藍……
這些天他見了不少太平洋的藍色,卻都不如眼前這條河流藍,他想起了治療中毒的亞甲藍
注射液,稀釋后就是這樣透徹的藍。
“要不要跳下去試試?”風洲來到他身邊,已經把自己扒得只剩下一條泳褲。
他站在棧橋邊,張開雙臂,做了一個不算標準的空中轉體90°,鉆入河流。
水花巨大,藍嶼見證了他的零分跳水,還被濺了一臉水。
風洲在水里招呼他,“你怎么還不下來?水里涼快。”
藍嶼熱得難受,河流在誘惑著他,他也剝下了t恤。
落入河流的時候,水流像是被推注到了靜脈里,緩釋了炎熱的癥狀。
藍嶼緩慢地感覺到了冷意,打了個寒戰。
“山里的水比海水冷,要適應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