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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到很晚才結束,收拾行李的力氣算是徹底沒有了。
昏迷一樣睡過去之前,藍嶼還是沒有聽到風洲均勻的呼吸聲。
第二天從早晨開始,風洲的臉色就不是太好,他叫了客房服務,讓人把早餐送到了房間,然后頂著黑眼圈,看著藍嶼把早餐吃完,自己卻沒動一口。
等藍嶼收拾完背包后,他看起來更悲傷了。
“如果在你身上放gps不違法就好了。”他拿起戶外用的gps,又放下了,“我為什么沒買air tag,想貼一個在你身上。”
“我會回來的。”藍嶼已經不記得說了幾遍這句話。
風洲每聽一遍都會更加沮喪,“我要怎樣才能相信你會回來。”
藍嶼徹底沒轍了,他好像確實沒法證明。
“我要不要手寫一份字據?”他是真的想這樣做,“我沒有離職解約,如果我沒回來,違反了合同,你可以起訴我。”
風洲攤手,“我要怎么跨洋起訴你。”
藍嶼認為他的擔憂很有道理,但他還是拿來了酒店的便箋和筆,像寫保證書一樣寫了一份字據,簽上名,折成三折,放進酒店的信封,遞給風洲。
“這樣可以相信我了嗎?”
風洲接過信封,勉強道:“如果你不回來,我真的會利用這份字據起訴你。”
在去機場的路上,風洲把車只開到25碼,被后面的車嘀了不下十次喇叭,被不下二十輛車超車。
藍嶼只有一個背包,沒有需要托運的行李,值機的速度很快。
風洲和他一起拖拖拉拉地走到安檢入口,手始終不自覺地碰著虎口的一條舊傷疤。
就在藍嶼打算和他道別進安檢口的時候,風洲忽然想起,和他說了聲“等我一會兒”,就跑著出了機場。
藍嶼在原地等待,過了好一會兒風洲跑了回來,脖子上多了一只相機,藍嶼認出是他經常用的那臺哈蘇相機。
“這臺相機送給你了。”風洲把相機摘下,掛到他的脖子上。
“這太貴重了。”藍嶼想把相機還回去,風洲卻按住他的手。
“在夏威夷的時候我忘了,這里面還有你的照片沒有洗出來,這段日子不是在海島上,就是在去海島的路上,都沒時間找沖洗的店。”他看著相機,淺淺地笑著,“你回嶺安,要是有空的話,幫我把相機里的照片都洗出來吧。”
“嗯,好。”藍嶼看著他的笑,總覺得這個笑里還有很多他沒讀懂的情愫。
風洲抬手摸了摸他的頭,打斷他的思緒,“你在那邊要是覺得難過,覺得不開心了,就趕緊回來。”
藍嶼望著他一時沒說話,他伸出了手,想擁抱面前的人,風洲已經猛地抱了上來,箍緊他的身子,抱了很久很久。
直到不得不離開時,他才戀戀不舍地放下手。
“走吧,再不走時間來不及了。”
廣播已經在喊人了,藍嶼往安檢口里走,這條道不長,人很多,彎彎繞繞的,工作人員在招呼他,他可以繞過很多人走快速通道,很快他的身后就被人群阻隔,擋住了那個他想回頭看的人。
藍嶼一直沒有回頭看。
他在感情上總是比對方慢一些,臨到頭了那股悲傷才涌了上來。
其實還沒到嶺安,只是在機票上看到熟悉的拼音,他就已經在難過,已經在覺得不開心了,但他不能在這里停下。
這是他決定要一個人面對的戰場,他不能退縮。
在轉彎之前,他還是沒忍住回了頭,先看到的是安檢隊伍中烏泱泱的人,他匆忙尋找著一個能看到門口的縫隙,瞥見有人抬高了手,在門口對他揮手。
是風洲,風洲還沒走,藍嶼在人群的縫隙中看到了他,兩人隔著人群對望著,風洲在對他笑。
藍嶼覺得眼眶酸脹得難受,他也對風洲笑了笑,不知道笑得是否好看。
然后他強迫自己迅速回頭,走入了通道。
第62章 一個人的戰場
嶺安快入秋,氣溫每天都是開盲盒,藍嶼走到廊橋上的時候才意識到,外面冷得和入冬差不多,他在機場的更衣間換上沖鋒衣,勉強能御寒。
這件沖鋒衣還是早上從風洲手里搶下來的。
藍嶼裹緊外衣,他還能想起早上搶到衣服時,被風洲從背后抱住時,對方依戀又不舍的感覺。
嶺安一成不變。
機場到處都是盛夏的地廣,他好像又接了幾個代言,海報上的臉依舊精致,那雙看似有故事的眼睛里卻看不到什么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