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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洲小聲地舒了口氣,伸手揉了揉他的額發,把頭發全弄亂了,“我剛查了天氣,現在不下雪了,有概率出現極光。”
藍嶼沒反應過來,風洲又說:“我們現在就去追極光。”
“現在?”這回他終于反應過來了,驚喜之余,還有點不敢相信,“不讓我留在酒店里了?”
“留在酒店里,你就會不開心。”風洲手心貼在他的臉龐上,“不想讓你不開心。”
藍嶼從蔫巴的狀態一下振奮,忽然又想起,“現在去看極光的團,已經不在營業了吧?”
風洲把他肩頭滑落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我們開車去追,這樣在車里還能暖和一些,就是到不了最佳的觀看點,看到的極光效果會差一些,走嗎?”
“走。”
藍嶼沒有猶豫,準備起床,驅動軟綿綿的四肢穿衣服,風洲全程幫他套衣服,差點把人裹成了一個球。
風洲提前去開車里的空調,等到他進車里的時候,溫度已經足夠舒適。
沒有設置導航,車在主干道上漫無目的地行駛著,四周低矮的房屋里只有零星的燈光。
“城區的路不多,我們能開到哪就算哪。”風洲放慢車速,打開音樂。
寂靜的空間被歡快的歌聲填滿。
藍嶼聽過這首歌,是風洲經常放的那首小語種歌曲,他從未問過風洲這首歌是什么,只是聽到的時候,他就能回憶起他們一起出逃嶺安的那個雨夜。
他們曾經從嶺安出發,朝著廣闊的南太平洋進發。
現在他們在世界最北的城市,朝著世界的盡頭駛去。
日子天翻地覆地變化著,體感上像是過去了很久,那時尚且還陌生的彼此,現在已經成為了戀人。
回顧不長不短的30年,他做過很多次錯誤的選擇,在命運面前連后悔的余地都沒有。
但還好,命運沒有始終苛責他,還饋贈給了他生命最重要,也是最想珍惜的人。
他相信以后也會被饋贈很多次。
就這樣漫無邊際地想到這里,他看到身旁的風洲忽然仰了一下頭。
“極光!”風洲的聲音也隨之抬高了,“極光出現了!”
天際先是出現了一小片熒光綠,接著漫天遍野的綠色開始投射在了天幕上,混著些許紅色藍色,映得雪地也變了色。
在極光最盛的時刻,車子也行駛到了公路盡頭,前方是茫茫的雪地,已經無法再通行。
風洲把車靠邊停下,打開天窗,放倒座椅,兩人就這樣躺在車里,望著天際,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著邊際的話。
“和看照片的感覺不一樣。”藍嶼伸手,朝著空中探去。
“哪里不一樣。”
“極光原來是豎著一條條的光,我以為是橫著的光。”
大自然的奇觀仿佛在觸手可及的距離,藍嶼收回手,看向身旁同樣觸手可及的人,“好像魔法電影里的法術。”
風洲認真想了想,“阿瓦達索命嗎?”
藍嶼噎住,“就沒有更浪漫一點的法術了嗎?”
風洲又想了會兒,沒想出來,“嗯……有嗎?”
可能還真的有。
身子燒得人沒什么力氣,藍嶼還是艱難地從口袋里掏出他早就準備好的首飾盒,打開,伸長手臂,挪到風洲的眼前,說:“浪漫的法術。”
短短幾秒之間,風洲的表情劇烈變化了好幾次,毫無預兆,毫無預演,他連極光都忘了看,整個人一下從椅子上坐了起來,震驚地望著他。
首飾盒子里是兩串珍珠手鏈。
“這是……你什么時候……”
“是在大溪地那時候定制的,用的是我們開出來的那兩顆黑珍珠,我問了開蚌的工作人員,他給我推薦了當地的珠寶加工店。”藍嶼也坐起身,看著盒子里的手鏈,耐心地解釋著手鏈的來龍去脈,“我那時候想,我們已經有戒指了,要是再送戒指,就顯得很重復,而且戴兩只戒指會讓手指不方便活動,想來想去,我還是定做了手鏈,大溪地是對我們都很重要的地方,我想把它保留下來。”
他不知道風洲聽進去了多少,因為風洲像是根本就沒在他的詳細介紹。
“被你搶先了。”他深呼吸一口氣,手掌按著太陽穴,蓋在眼眶上,讓激動的情緒強行鎮定,平復了許久,才憋出一句,“你怎么這么能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