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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書亞走過去,順便脫了皮衣掛在門口。
看得出來,雄蟲精神力失控了。
雄蟲精神力失控時,會對周遭環境造成毀滅性打擊,嚴重時會引起社會動蕩,他們會自殺。所以,許多蟲族并沒有死在戰場上,而是死于精神力潰敗。
沒有藥物能治療這種基因病,只有蟲母的精神鏈接可以治愈他們。可惜沒了蟲母之后,蟲族就走向了一條不歸路,低等級的雄蟲無法抵抗精神力失控,死了一批又一批,只有卡厄斯這種高等級才有命活下來,但是等待他們的也終將是英年早逝。
約書亞不認為自己可以有這么神奇的治愈功能,他可是一只劣等蟲母。
“我看到您在打通訊,我不想打擾到您。”
他走到距離卡厄斯幾步遠的地方停下,這個距離既顯得親近,又留有反應的空間。
他又不是真出來賣的,不可能一屁股坐雄蟲腿上。
首先,蟲族都是男性外貌,其次,這對一個直男來說還是太超過了。
隨著他的靠近,卡厄斯的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動了一下,他緩緩睜開眼,純金色的豎瞳直直地看向約書亞。
……眼前的分明是一只雄蟲,哪里來的蜜香?
“跳支舞。”卡厄斯回過神,靠在軟墊里,揉著眉心命令道,“要安靜點的。”
約書亞從善如流地向后退開兩步,就在舒緩的音樂里,一邊解鈕扣,一邊開始緩緩舞動。
這不是在樓下那種充滿挑逗和爆發力的熱舞,而是更接近于某種即興的舞。
他的動作變得流暢而柔和,沒有了刻意賣弄的性感,反而展現出一種身體自然的韻律和美態,手臂舒展,腰肢輕擺,腳步移動間帶著一種奇異的優雅,仿佛在模擬星云流動。
他跳得專注,也敏銳地注意到卡厄斯的目光始終牢牢鎖定在他身上。
卡厄斯這種高等雄蟲貢獻點多到花不完,費這么大心思到“蟲巢”里找樂子,難道是為了在失控時殺蟲?
殺死一只脫衣舞蟲倒是不用付什么法律責任,更何況他付完錢了。
約書亞卻并不感到恐懼。
舞畢,約書亞微微喘息著停下,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胸前的布料似乎又有些濕潤了。
……糟糕,應該早早去買抑制劑。
“跳的不錯。”卡厄斯對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
約書亞依言走近,在他面前一步之遙停下,不動聲色地扯了扯衣服,柔和而討好地笑著:“團長閣下。”
這是他的生存之道,人在蟲族,身不由己,該硬的時候硬,該軟的時候軟,綠茶一點也沒什么不好。
卡厄斯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像是被什么無形的東西吸引,久久沒有移開。
“你……”卡厄斯的聲音比剛才更沙啞了,“你吃過蜜才過來的嗎?”
約書亞虛偽地一笑:“是的,像我們這種雄蟲,活一天都算賺到,賺一點錢就想買蜜吃,您能理解的對嗎?”
卡厄斯卻像是沒聽到他的反問。
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感,如同溫潤的水流,悄然漫過干涸龜裂的精神腦域,撫平了那些躁動與痛苦。
這種安寧的感覺太過陌生,至少在長達兩年日夜不息的戰場死亡威脅之后,彌足珍貴。
雄蟲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將額頭抵在了約書亞的頸窩處,鼻尖抵在他的胸前聞來聞去。
“你吃的時候弄在身上了嗎?在哪里買的蜜?”
“黑市上買的,濃度很高吧?我也很喜歡,但是找不到了,黑市都是流動攤位。”
卡厄斯維持著貼近的姿勢,像一頭試圖確認所有物的猛獸,細細地嗅著他身上的味道,鼻尖不小心拱到了不該碰的地方,約書亞一把將他推開,“團長,抱歉,這太失禮了,我去換件衣服——”
“別動。”
卡厄斯干渴地咽了下喉嚨,雙眸猛地暗沉:“既然我付錢了,你今晚就要待在這里陪我。”
約書亞知道這群瘋子對蟲母和蟲蜜的渴望,他并不想坦白自己是蟲母的事實,也不想被這群雄蟲以保護的名義囚禁。
不論是蟲母教會還是雄蟲教會,他們每天就各種觀點的不同吵吵吵,唯一達成共識的就是——蟲母必須被完全封閉地保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