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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書亞卻仿佛感受不到憤怒,甚至順著卡厄斯加重的力道,更沉下腰身,卡厄斯立刻就頭皮發麻,再一抬眼,看到的卻是他茶紅眼眸中,覆蓋在眼球上的一層看不太懂的愉悅。
“我迫不及待?”約書亞低笑,指尖劃過卡厄斯軍裝堅硬的領口,聲音像帶著鉤子,“你看看你,和我做的時候連衣服都還穿著,是誰迫不及待?”
卡厄斯只是習慣了穿軍裝,除了睡覺的時候,他覺得青年的調笑更像是調情,不太像是生氣:“你想讓我脫?”
約書亞也確實沒有生氣,“寶貝兒,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滿腦子想的都是該怎么樣能讓你盡興,既然你哥哥也有興趣,你也沒有表示拒絕,那我配合一下你們兄弟,又有什么關系?反正——”
他的嘴唇貼近卡厄斯的耳廓,用氣聲說:“對你來說,我只是你的玩物啊,你把我分享出去,不正是證明你比他更強嗎?讓他看看,你擁有的東西,他連碰一下,都需要你的允許。”
卡厄斯的眉心狠狠一跳。
約書亞猜的不錯,他們兄弟間從來都不和睦,父親培育他們,也絕不是盼著他們兄友弟恭的,他們多年積壓的廝殺、競爭、比較,在此刻被約書亞輕描淡寫地揭穿了。
“我沒你這么無聊。”
卡厄斯胸腔劇烈起伏,猛地抬手,一把扣住約書亞的后頸,將他的唇狠狠壓向自己,懲罰著他,也像是帶有標記意味的撕咬,暴躁地宣告著所有權。
約書亞反而是覺得卡厄斯更有趣了,唇齒交纏的間隙,他的眼角余光瞥向二樓回廊,直視著那道冰冷的目光。
伊凡德盯著約書亞被蹂躪得艷紅的皮膚,眼神幽暗。
卡厄斯的吻更像是一場無聲的宣戰,針對的根本不是劣等雄蟲,而是自己。
卡厄斯是故意的,他在用這種方式回應他的玩笑。
看啊,他弟弟是如何迷戀這只劣等小玩具的?而他,只能看著。
一種被卑劣之物嘲弄的怒火,混合著連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情緒,猛地竄起。
“夠了。”
伊凡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圖書館沙發,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小卡,看看你現在像什么樣子,為了一個低賤的劣等雄蟲,在星艦的圖書館里做這種事,你還有沒有一點身為元帥的體面和尊嚴?”
卡厄斯放開他的唇,冷聲說:“我的事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哥哥,你站在上面看了這么久,難道就只是為了說這些冠冕堂皇的廢話?”
“你以為我稀罕你的東西?白給我都不玩。”伊凡德冷漠地呵笑一聲,轉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話:“明天別忘了帶他進宮,別讓王室蝶種覺得我們蜂都是不懂規矩的野蠻蟲,第二軍那群聒噪的蟬也快回來了。”
約書亞聽著遠去的腳步聲,在卡厄斯看不見的角度,緩緩勾起了嘴角。
激將法成功,伊凡德被氣走了。
但這暫時的勝利,可能意味著更大的危機,伊凡德離開時的眼神,決定這件事絕不會就此結束。
但是約書亞管不了那么多,他也沒心情在乎伊凡德怎么想。
真正難纏的還沒走呢。
卡厄斯箍著他的手臂依然緊繃,兄長的離去似乎并未讓他放松,反而因為這場沖突而更加煩躁。
約書亞嘆了口氣,輕輕蹭了蹭卡厄斯的下頜,“知道嗎,寶貝兒,剛才要是你真的那樣對我,我們就算完了。”
“我要是和哥哥一起睡你,你就會離開我嗎?”卡厄斯的喉結又滾了滾,扣著他后頸的手松了松,卻沒完全放開。
“不止啊,我大概會殺了你吧,”約書亞順勢往他懷里縮了縮,讓自己的重量更實在地壓在他腿上:“萬一有一天,我真的會離開你,你記住,一定是你對不起我。”
“那我就打斷你的腿,把你捆了綁了關在家里,只能看見我,只能感受到我,聽清楚了嗎?”
“嗯,你好兇啊,”約書亞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點促狹的笑意,“剛才你這么說,我還以為你要把我拆了呢。不過話說回來,你哥的脾氣是真差,比訓練時的教官還難哄。”
這話像是戳中了卡厄斯的某個點,他悶笑一聲,緊繃的肩線終于垮了些許:“你也發現了?”
“他那樣說你,我都心疼了。”約書亞趁機親了下他的嘴唇,動作輕柔得不像對待蟲主,倒像在照顧某個鬧別扭的大型玩偶,“下次我替你罵他,好么?”
卡厄斯低頭看著懷里仰著臉看他的青年,那雙總是帶著算計的茶紅眼睛里,此刻竟藏著一點讓他心慌的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