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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撒望著他的笑容,手輕抬起,劃過他的臉頰,聲音放得很輕:“很難猜嗎?蟲母出現(xiàn),我會失權(quán),我理所應當?shù)睾薜k,蟲母的歸宿,只能是母巢。”
約書亞心說那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臉上仍然微笑著說:“至少我現(xiàn)在不能跟您走,殿下。承諾之所以是承諾,在于說出它的對象是誰。元帥至少從未讓我陷入需要殺死侍衛(wèi)才能自保的境地,但是剛才那場意外就發(fā)生在王宮,發(fā)生在您的眼皮底下,足以證明,王宮并非您所說的那么安全,而您的庇護也未必可靠。”
以撒的冷淡凝滯了一瞬,隨即像是被約書亞的拒絕激起了更大的興趣,他非但不惱,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氣息拂過約書亞的耳廓,“你是不是覺得他喜歡你,我也想要你,你不想為難,所以隨便找個借口來釣著我?”
約書亞回頭望著他,覺得這只蝴蝶看上去花里胡哨的,但也不傻。
“是這樣的,我想要更多的愛,但我更想要安穩(wěn),所以寧可拒絕您,卻不想您對我徹底失望。我很貪心吧,殿下?”
以撒搖搖頭,松開了環(huán)住約書亞的手,后退半步,優(yōu)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并不凌亂的衣襟。
“卡厄斯算什么?他只是暫時擁有你而已,我會讓你心甘情愿地來到我身邊。王宮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當你對卡厄斯感到厭倦時,我在這里等你,但也有可能在那之前,我已經(jīng)把你搶到身邊。”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zhuǎn)身,華美的金色蟲翅劃過一道流光,翩然離去。
約書亞站在原地,看著以撒消失的方向,他低頭,看著自己剛才被以撒觸碰過的腰間,那里似乎還殘留著那種被毒蛇纏繞的觸感。
要盡快遠離這些雄蟲才行。
約書亞要回到宴會廳,一轉(zhuǎn)身,伊凡德像鬼一樣出現(xiàn)在他面前。
“沒想到你對我弟弟這么忠誠。”
他站在原地,目光緩緩下滑,撫過約書亞的脖頸、鎖骨,最后停在他的小腹上:“這里不會是有我弟弟的蟲崽了吧?”
約書亞淡淡一笑:“開什么玩笑?我是雄蟲,不能懷孕。”
伊凡德當然知道不能,“一只從泥潭里爬出來的劣等雄蟲,把高高在上的高等種們耍得團團轉(zhuǎn),不會是憑借這些廉價的情話吧?”
約書亞冷笑著:“只要萊恩家族沒有兄弟共享同一只蟲的習慣,那我就只騙到了元帥一蟲。”
伊凡德恨極了他這副故作鎮(zhèn)定的模樣,故意說些話來嚇他:“可惜萊恩家族確實有共享容器的習慣。”
話音未落,約書亞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后背重重撞上石墻,是伊凡德把他推過去的,高大的身軀將他完全籠罩在陰影中,一只手輕易制住他掙扎的雙腕舉過頭頂。
“我沒有弟弟那么愚蠢,”伊凡德用膝蓋頂開他的雙腿,心里一種詭異的憤怒和興奮涌上來,這樣凌亂不堪的外貌才適合眼前這個賤蟲,“你別再妄想勾引他,離他遠點,你這種骯臟的便宜貨。”
這一句話讓約書亞臉上的平和不見了。
約書亞淡淡地笑了笑,提膝一蹭,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東西似的,“你對垃圾便宜貨也有欲望,那你是什么東西?”
第9章
“我是什么東西你別管,你是什么東西我知道。”
約書亞聽見伊凡德從喉嚨里擠出來幾個字:
“你是賤貨。”
約書亞聽得清清楚楚,伊凡德罵他賤貨,賤貨啊,這個罵名他可擔不起。
約書亞低頭笑了笑,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煙卷,叼在嘴里,點燃了,輕聲說:“你要是這么認為,我也沒辦法。”
伊凡德想在他臉上看見驚惶失措的情緒,或是痛哭流涕的,什么都行,只要不是這樣游刃有余地笑著就好。
可惜,約書亞從來不順著他的意愿,他英俊的一張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只是風一吹來,他輕輕咳嗽了起來,肩膀跟著抖動。
伊凡德有一瞬間覺得自己聞到了蜜的甜香,低頭一看,是風在吹拂他胸前的制服,勾勒出漂亮飽滿的輪廓,也并沒有蜜滴在上面,都是錯覺。
約書亞平靜地吸完一支煙,將煙尾扔進道路兩旁的垃圾桶里,他終于不再咳嗽了,轉(zhuǎn)身離開,沒有留下一個字,也沒有再看伊凡德一眼。
伊凡德站在原處,看著約書亞離開的背影,那身影挺直,近乎傲慢一般從容,仿佛剛才被按在墻上羞辱的不是他,而是別的什么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