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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讓你把我咬斷?”伊凡德懶散地歪著頭,“剛才還很爽快,怎么聽到這個故事就不高興了?”
約書亞垂著眼睛,搖搖頭:“這個故事讓我心里難受。”
伊凡德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看著難得溫婉的青年,就這樣忍下了滔天滅頂的磅礴興致,低頭閉著眼,吻了約書亞的額頭。
約書亞一驚,剛想躲開,就被伊凡德按住,對方淡漠的眼珠往下看,深邃如同一片藍海:“你敢跑一個試試,我讓你換一個地方難受。”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約書亞窩囊地沒跑,又被他抓在懷里抱著,伊凡德把他揉進懷里,面對面盯著他,看他躲避視線,眼尾泛紅,伊凡德笑意閃爍,“你在害怕什么,這不像你的脾氣。”
約書亞不回答,伊凡德也不逼迫他,反而大發慈悲地伺候他一回,“看在你對我足夠盡心的份上,躺著別動。”
約書亞渾身痙攣地躺在他懷里顫抖,一條膝蓋屈起,還在發抖:“閣下,我不需要你這么做……”
“別動。”伊凡德漫不經心的語氣在耳邊環繞,“誰問你了?”
約書亞大腦里陣陣白光,忍不住想翻白眼,卻不想丑陋的神靈出竅模樣被伊凡德看去。
而此刻,走廊盡頭,佩西并沒有走,屋里傳來的對話和聲響讓他臉色慘白。
那只劣等雄蟲的到來一定會改變什么。
不管那是好結果還是壞結果,他必須把這里的一切,盡快告訴以撒殿下,語速太快,還險些咬了舌頭。
以撒正優雅地修剪著一株蘭花草的枝葉,聞言,動作頓住,他緩緩轉過身,將金剪輕輕放在鋪著天鵝絨的桌面上,聲音柔和,“慢慢說,誰和誰,怎么了?”
佩西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是伊凡德指揮官和卡厄斯元帥帶來的那個劣雄,他們在指揮官的寢殿里……干那種事!任何高等種都不該背叛蟲母,可是萊恩兄弟接二連三地犯錯,您是不是該殺了那只劣雄?”
以撒沒有暴怒,沒有厲聲呵斥,只是靜靜地聽著,直到佩西說完,以撒才輕輕“呵”了一聲,他緩步走到窗邊,望向伊凡德房間的方向。
層層疊疊的建筑阻擋了視線,就好像伊凡德背地里連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手段都用上了。
是打定主意要移情別戀了嗎?
對蟲母的不忠,會使一只雄蟲死亡的啊……
“他們還會在王宮里逗留四天左右。”
以撒轉身,華美的金色蝶翅在身后倏然展開,又因為極力克制而微微顫抖著收攏,帶起一陣紊亂的氣流,吹動了身旁花卉的枝葉,“佩西。”
“在、在!殿下!”佩西連忙躬身。
“去查這只小雄蟲所有的底細,從他破殼那天起,每一件小事我都要知道。”
佩西心中一凜,難道殿下也……?連忙應下:“是,殿下!”
以撒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殿門重新關上,只剩下以撒自己,他臉上強裝的平靜終于碎裂,猛地一拳砸在身旁昂貴的琉璃茶幾上,茶幾應聲而碎,碎片四濺!
他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那雙美麗的金色復眼因為憤怒和躁郁而顯得異常明亮。
“你只是一只劣等雄蟲,”他低聲念著說,聲音里充滿了被挑戰權威的怒意,“以為自己是什么東西了?為了卡厄斯拒絕我也就算了,還要為了伊凡德拒絕我?”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鏡前,看著鏡中自己的倒影,慢慢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襟和發絲,強迫自己恢復姿態。
他對著鏡中的自己,扯出一個冰冷的笑容,“既然你們都想要,那我就,偏偏要從你們手里搶過來。”
“我會讓你知道,誰才是你真正該臣服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