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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早上才去和以撒說的,你就知道了?”約書亞離他很近,能感受到卡厄斯身上傳來的躁動不安的信息素,“現在我到了你家,這話當我沒說過。”
卡厄斯危險地瞇了瞇復眼,“可是你今天早上躺在我的被窩里,心里卻想著要投奔蝶種,你怎么解釋?”
此刻的卡厄斯極度緊繃,攻擊性爆表,約書亞覺得稍有不慎就可能徹底激怒這頭身長兩米的強悍雄蜂。
約書亞很怕死,尤其是怕卡厄斯動手殺他,身體前傾,笑得很有一種云淡風輕的意思,手指輕輕勾畫著卡厄斯軍裝上的徽記,“閣下,您誤會了,我怎么舍得離開您?只是王宮里規矩太多,蟲也多,我害怕做了什么錯事,給您惹麻煩。”
卡厄斯瞄著他的脖子上的紅寶石項圈,一點沒破裂,沒有暴力拆卸過的痕跡,但這并不意味著青年就有多么聽話。
約書亞怕他不中招,聲音放得又輕又軟,“我知道錯了,不該亂跑,讓您擔心了。您別生氣,好不好?”
卡厄斯這次卻沒有像以前一樣輕易被約書亞蒙騙過去,他已經厭倦了眼前雄蟲偽裝出來的柔情蜜意,他想要和真實的他對話。
“你跟我這么久了,還不打算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約書亞有些意外,沒想到他會問這種問題。
這絕對是個死也不能說的秘密。
約書亞緩緩收回了放在卡厄斯徽記上的手,身體微微后仰,拉開了些許距離,不再是溫柔依附的姿態。
“名字很重要嗎,閣下?”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些許,“無論我叫什么,此刻不都是在您身邊,由您掌控嗎?”
卡厄斯向前傾身,強大的壓迫感籠罩下來:“重要。我要知道,每天睡在我懷里,讓我破戒,讓我記掛,甚至讓我不惜頂撞王儲也要帶走的,究竟是誰。我要聽你親口說,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約書亞是不大喜歡和聰明人對話的,聰明蟲也不大喜歡,那會讓他很累,但若是遇到了,他也不會敷衍。
約書亞拍了拍卡厄斯的手臂,溫柔地牽起他的手,在他手背輕輕地吻了一下,認真地搪塞道:“等我想要告訴您那天,我會告訴您的。現在我想要洗個澡,好好睡一覺,可以嗎?”
卡厄斯的手被他握在掌心里,沒抽走,那真是很漂亮的一只手,既不顯得柔弱,也沒有凌厲的棱角,指節骨感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凈利落,指甲蓋是通透的淡粉色,邊緣整整齊齊,沒有一點毛刺,掌心貼著他的掌心時,能觸到絲綢般柔滑的肌膚,連掌紋都比尋常雄蟲淺淡些,順著指根蜿蜒開,像被溪水輕輕沖刷過的細沙紋路。
約書亞把手抽回去之后,卡厄斯還在微微出神。
“閣下是打算和我同居嗎?”
約書亞環顧了一下這間毫無生氣的別墅,不是很真誠地贊嘆了一句,“沒把我送去監獄或者星艦圖書館關起來,還真是感謝啊。”
卡厄斯把手收回來,捏緊了,冷淡地回答:“這里比王宮安全,也比星艦上舒服,二樓左手邊的主臥有浴室,你去洗澡吧。”
這算是變相說明了他們即將要同居的事實。
好事啊,至少不用再住圖書館的小板凳了。
約書亞微微頷首,快步轉身走向樓梯,只想趕緊確認一下突然開始流蜜的原因,該不會是蟲母身體開始發育了吧?這也太驚悚了!
卡厄斯盯著他消失在樓梯拐角,這才深呼吸一口氣,轉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軍管自由區的肅穆夜景。
以撒把他帶去檢測中心,是不是要謀害他?
他雖然可惡,花心,風流,花言巧語,沒有幾分真心,全都是假意……可他卻不可恨,還很年幼。
說起這個,他實在是種族特征不明顯,性器官也沒有發育成熟,兩支觸須短短的,沒有尾鉤,沒有翅膀,完全是劣質雄蟲,要是說以撒打算害他,不如說以撒打算私自扣留他。
把他帶回家,確實是一時沖動的結果。在這里,青年才真正處于他的掌控之下。
要不是他一口氣殺死三只b等蝶種,卡厄斯還沒有意識到他沒那么簡單。
只是,卡厄斯第一次有些不確定,這種“掌控”,到底是誰在主導。
樓上主臥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卡厄斯回頭看過去,眼神復雜。
算了,他要是想分房睡……那就分吧。
以為自己有多招蟲喜歡么?未免也太自戀了。
晚上,卡厄斯在床上躺下不到兩小時,連疲憊一天的外骨骼都沒能完全放松下來,就聽見主臥門被推開的聲響。
他瞬間警醒,屬于高等戰蜂的感知無聲無息地蔓延開,卻沒有察覺到任何外敵入侵或危險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