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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烏契輕聲喚,“我可以過來嗎?”
約書亞無奈,興致缺缺地抬頭,“別亂叫,我又不是真正的蟲母。”
他對所謂的“安撫”毫無耐心,更不具備蟲族依賴的信息素,他唯一特殊的,大概就是甜得過分的蟲蜜,但他現在不想擠蜜。
“只能聊天,不能吃蜜,”約書亞淡淡地笑著翻書,“我沒心情喂你。能接受就過來,不能接受就離開,聽清楚了?”
烏契腳步頓了頓,冷靜地走上前,在距離約書亞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白發垂落,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烏契請求蟲母閣下垂憐,愿將此身此心,奉于閣下座下,聽憑驅使。”
約書亞翻過一頁書,眼皮都沒抬一下,對他的效忠宣言反應冷淡。
“哦。”
就是因為這些無腦愛媽媽的雄蟲,逃離蟲族的難度加倍。
約書亞沒有什么好語氣,“你應該知道我是劣等蟲母吧?”
“沒關系,”烏契的頭垂得更低,輕聲喚道:“就算是劣等蟲母,也是媽媽,我會滿足您的一切要求,您不想安撫,就不用安撫,沒關系的,這只是軍部對您的保護措施。”
約書亞似笑非笑地問:“我想離開這里,可以嗎?”
“恐怕是不可以的,媽媽。”烏契抬眸說,“雖然我很清楚您的本事,但情況顯然和之前不一樣,如果您不喜歡雄蟲,那么任意雄蟲都不能接近您,就像那天在王宮議事廳外,您躲在屋檐下,就算我看見了您,也沒有揭穿一樣。”
約書亞一笑,“為什么對我手下留情呢?”
“我也說不清。”烏契想起當時聞到的甜香,垂眸淺淺一笑,“也許是一種直覺,我不想傷害您的直覺。”
“那我需要一件軍械裝備店,”約書亞很擅長得寸進尺,既然烏契沒說拒絕,那他就借機提出要求,“貨源要齊全,從便攜能量武器到重型機甲配件,我要打發時間,我不想在蟲族當一個只能安撫雄蟲的工具,你可以幫我籌備嗎?”
烏契沒有絲毫猶豫,復眼盯著眼前的俊美青年,感受到心跳慢了一拍:“沒問題。三天之內,為您準備好一切。”
他在心里反復咀嚼著媽媽的名字,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沉默了多久。
媽媽意味著甜蜜,卻也帶來了痛苦。
烏契俯身,想要去親吻約書亞隨意搭在椅背上的手指,以示臣服。
就在他的唇即將觸碰到皮膚的瞬間,一記清脆而利落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約書亞蹙了下眉,他力道不輕,足以讓烏契偏過頭去,雄蟲銀發晃動,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指痕。
約書亞做特種兵教官時兼職訓誡犬只,對于不聽話的,他從不手軟。
“我讓你親了嗎?”
約書亞終于是懶得再演了,既然劣等蟲母身份已經暴露,那就干脆利落一點,直接奔向自由而去吧,他要盡快跑路才行。
鮮血和疼痛會讓雄蟲上癮,而蟲母不可能意識到雄蟲對蟲母的感情。
他們天生就是兩個物種,劣等蟲母……也是一樣的不把雄蟲當回事。
烏契舔了舔微微發麻的嘴角,非但沒有動怒,反而順從地低下了頭:“是烏契逾越了,請閣下責罰。”
約書亞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冷笑。
蟲族,果然都是一群骨子里渴望著被絕對力量征服的變態。他需要烏契的效忠和資源,但絕不會讓任何雄蟲產生可以逾越的錯覺,對于這些慕強的蟲族,有時候只需要毫不留情的鞭子,讓他們清楚誰才是執鞭者。
誰會不愛權力?
被權力裹挾著身不由己的,可不止是蟲母啊。
約書亞甩了甩手腕,重新坐回椅子,恢復了那副溫和的假面,只是眼底的冰冷卻未散去:“抬起頭來。”
“規矩,要我教你第二遍嗎,烏契軍團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