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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書亞回到了卡厄斯的別墅,沒有開燈,任由自己陷在客廳沙發里,等待著可能到來的襲擊。
與此同時,元帥辦公室。
直播結束后,只剩下黑屏前自己的臉。
卡厄斯煩躁地松了松領口,感覺信息素在體內失控地躁動,最終,他什么也沒做,只是關閉了光屏,走出了辦公室。
他現在只想回家,親眼看見那只小雄蟲安穩地躺在自己的家里耀武揚威,沒別的理由,只是想在風波過后看見他像以前一樣瘋狂且肆意地活著。
夜色漸深,別墅內依舊一片寂靜。
卡厄斯剛剛抵達園區外大門口,就察覺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半個小時后,約書亞看了眼時間,這怎么回事啊?暗殺他的雄蟲呢?居然一直都沒有嗎?左等不來,右等不來,約書亞索性不愿等了,慢悠悠地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裹挾著一絲極淡的血腥氣涌入,樓下花園的陰影里,似乎有什么東西迅速躲避,留下一點不明顯的痕跡。
“是誰?”約書亞對著空無一蟲的夜色,聲音帶著戲謔的笑意,故意拉長了語調,“如果是我想象中的那位,就沒必要再躲了吧?回來了還不進來,在外面吹風多可憐?”
黑暗中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約書亞也不急,靠在窗邊點了一支煙,修長的手指夾著煙卷兒,煙霧一縷縷地散了,他慢條斯理地撩撥:“我們元帥閣下時候這么害羞了?”
依舊沒有回應,但他能感覺到,那道熟悉的氣息并沒有遠離,反而因為他的話語而變得更加沉郁躁動。
約書亞輕笑一聲,惡趣味地調侃道:“寶寶,干什么不回家?在和媽媽慪氣嗎?”
這句話終于觸動了隱藏在暗處的雄蟲。
一道高大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樹林的陰影處飛掠而來,精準地翻窗而入,落下的瞬間,蜂翼如同碎寶石般夢幻,約書亞盯著月光下的蜂翅,懶洋洋地把煙卷叼在嘴唇里,心不在焉地往后給他讓了一步。
卡厄斯帶著一身未散的戾氣和夜風的微涼站在他面前,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在黑暗中灼灼地盯著他腰上露出半截的紋身。
“看什么?”約書亞要笑不笑地問,朝他臉上吹了一縷薄煙。
卡厄斯的注意力卻集中在紋身旁邊的小痣上:“你的紋身,怎么來的?”
約書亞看了一眼,“哦,我上學那時候正是離家出走,沒錢花,只能去拳館當打手賺錢,打贏的第一筆錢就紋了這個荊棘叢,看起來不好惹一點,當時我還剃光了頭發,抽煙喝酒打架打耳釘,什么都來。”
他說起自己的從前,身上帶著一點久居上位者的傲慢,但并不是沒禮貌,卡厄斯聯想到他身上數不清的傷疤痕跡,當真覺得這個蟲身上的謎團可能比他是劣等蟲母本身還要復雜。
約書亞也發覺卡厄斯的脾氣和前一天不大一樣,是有點摸不著頭腦。按理說坐到元帥這個位置,工作上應該沒什么煩惱吧?他越發覺得這雄蟲還挺有脾氣的,夠帶勁的。
和這種雄蟲一起生活有點難度,但他最不缺的就是對付士兵的經驗。
約書亞用勁兒捏了下卡厄斯的臉,“尋思什么呢?害怕了?你們蟲族就沒有叛逆的嗎?”
卡厄斯皺眉,臉被他掐紅了,摟緊他的腰不說話,長尾卷著青年坐到陽臺的小平臺上,有一下沒一下抽打青年的小腿。
約書亞哈哈笑起來,抓了一把卡厄斯半長的銀灰短發,“你今晚脾氣好好誒,你怎么不躲啊寶寶?”
卡厄斯盯著他的笑,頭一次沒覺出賤或者騷一類的氣質,而是很陽光的笑,真心的笑。
卡厄斯別開臉,避開他帶著笑意的目光,硬邦邦地甩出一句,“反正你已經擁有很多的愛,不再需要我了,我對你的價值還剩下什么?”
約書亞沒有說話,只是慢條斯理抬起腳,皮靴鞋底不輕不重地踩在了卡厄斯的腹部下側。
卡厄斯渾身劇烈一顫,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一抹鮮明的紅暈瞬間從他脖頸竄上臉頰,連耳尖都染上了緋色。
他下意識地想后退,卻又強行忍住,任由那只腳帶著些許侮辱和更多支配意味地踩下去。
第17章
約書亞在玩弄他,鞋底硬得不行,未免也太可惡了。
電光火石間,時間也變得相當漫長。卡厄斯在上陽臺之前還打發了一位偷偷摸摸偷窺約書亞的雄蟲,差點弄出蟲命,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呼吸就這么又激動起來。
都怪約書亞,雄蟲們無一例外被直播蠱惑,僅僅是想要偷偷靠近、卑微地慕戀著“劣等蟲母閣下”,就干出了偷內褲、偷上衣這種行為,卡厄斯親眼看著一條黑色內褲消失在晾衣架上。
這種純粹的愛慕,比帶著惡意的刺殺更讓卡厄斯心煩意亂,他無法像對待敵人一樣干脆利落地清除那些雄蟲,卻又無法容忍任何蟲覬覦青年,他寧可他們仇殺青年,也不愿意看他們惡心的爭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