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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書亞看著這一幕,更偏向于蟲族的基因作用。
死去的雕像不會強迫他們愛祂。
他們自發崇拜蟲母,蟲母是庇護者、哺育者、是他們從幼蟲時期開始的唯一依靠。
約書亞從來不相信誓言,但他很相信蟲族對蟲母的忠誠。
由此可見,蟲族對自己等于對待蟲母的替代品,只是一時的愛意,等到蟲母出現,他們會判他死刑。
恰好約書亞對他們也都是一時的“愛意”,可以拿起,也可以放下。
他愛死了自由,他不想被任何情感捆綁住自己,也并不相信自己會由衷地愛上誰,能在身體上尋找一時片刻的歡愉就已經是非常奢侈的享受了。
奧古斯都走到他身前,伸出胳膊,示意他挽住,“劣等閣下,一起進去嗎?”
約書亞婉拒了這種親密,“謝謝,我自己走。”
全場有一瞬間的寂靜,但是約書亞自行走了進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位近期聲名鵲起的“劣等蟲母”身上,以及他身邊那位權勢滔天的議會長。
奧古斯都神色如常,似乎并沒為剛才的尷尬感到憤怒,相反,他平靜地向議員們介紹約書亞。
約書亞穿著合體的禮服,背后的初翅被特殊材質的內襯小心地保護著,并不明顯,他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微笑,應對著各方的目光。
宴會進行到中途,有一段短暫的休息時間,賓客們三三兩兩散開交談,約書亞去洗手間整理初翅。
奧古斯都沒有跟隨他去,而是走向露臺,伊凡德正獨自站在那里,望著遠處的夜色。
“伊凡德。”奧古斯都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沒有溫度,“你怎么來了?”
伊凡德身體微微一僵,轉過身,恭敬地垂下頭:“父親,我只是想來看看您。”
奧古斯都走到他身邊,與他并肩看著窗外,語氣平淡:“我很好,看看你自己,身為第一軍指揮官,手握重兵,卻只知道固守現有的領土。蟲母即將降臨,新的時代需要開拓,需要更強大的武力來拱衛,你是否應該組建新的自衛軍,擴張你的領土星?”
伊凡德的拳頭在身側悄然握緊,“您說的對,父親,但是軍部有自己的部署和考量,原諒我基于機密保護協議的律令,不能告訴您。”
“這和聯盟沒關系,但和你在萊恩家的位置有關系,”奧古斯都打斷他,甚至沒有看他一眼,目光依舊投向遠方,仿佛伊凡德根本不值得他投注更多的注意力,“如果你不能展現出匹配你身份的價值,那么萊恩家族繼承者的位置,你需要重新考慮是否還能坐得穩。”
說完,奧古斯都漠然轉身,留下伊凡德獨自站在原地。
伊凡德站了很久,然后離開喧鬧的宴會廳,回到了自己在莊園的私人區域。
內心的煩躁和痛苦無處排遣,這全因為他和卡厄斯一直臣服于共同的“父親”的威嚴下。
伊凡德用精神力控制項圈捆住了自己的脖子,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突然想起什么,調出了宴會廳的監控影像。
他想看看父親,看看那個吸引了父親全部注意力的“劣等蟲母”此刻在干什么。
畫面中,奧古斯都正與一位議員交談,而后,他走進了衛生間,監控畫面切換,伊凡德冷漠地環抱雙臂靠在座椅里,難以置信地瞇起了眼睛。
衛生間只有一個監控,隱蔽在無法被窺見的角落里。
約書亞排泄之后出來,卻發現衛生間的門被緊鎖,他淡定從容地去洗手,再抬起頭時,迸濺了水花的鏡面上出現了一張俊美而又深邃的臉孔,露出半張在他后腦,猶如無聲的鬼魅。
“先別走,我們談談。”奧古斯都身體前傾,從背后貼近約書亞,保留了一定距離,但他的雙臂緊緊按在約書亞身體兩側的臺沿,他一低頭,就能看見約書亞冷白的側臉和顴骨睫毛,以及眼窩深處紅暗的瞳孔。
約書亞沒有試圖去掙扎,抬起頭,他盯著腦后奧古斯都冷峻的臉龐,“先生,衛生間里能談的事,通常不是什么正經的事,你要是真的想談,我們應該等到晚宴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