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約書亞很無奈:“還沒到八點鐘,我睡不著。”
菲林坐在床邊,握著約書亞沒受傷的那只手,表情強硬:“你今晚就睡在這里,哪里也別去,我必須確保你絕對安全,否則我心里不安。雖然我不知道那群雇傭兵是為了什么,但我不管利諾爾死活,我必須管你,媽媽不在了,祂給我留下了你,你就是我的命,我要你平安健康地活著。”
約書亞看著菲林眼中未散的驚悸和濃濃的擔憂,心中微軟:“我知道了,我不走就是了?!?
*
找查雇傭兵來源的任務交到軍部。
卡厄斯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心臟幾乎漏跳一拍,他強壓下翻涌的殺意和擔憂,以最高效率將任務分派下去,隨即馬不停蹄地趕回王宮,直奔約書亞的寢殿,卻撲了個空。
卡厄斯心神不寧,直到他從蟲侍口中得知約書亞被菲林接走,這才稍微穩了下來,立刻去找菲林要人。
月光如水,灑在王宮肅穆的中庭,卡厄斯沿著廊柱投下的陰影行走,卻在經過一個轉角時,腳步頓住。
廊柱的另一側,陰影更深處,利諾爾靜靜地站在那里,如同早已與夜色融為一體。他似乎一直在此徘徊,未曾遠離,月光吝嗇地照亮他半邊臉頰,俊美卻如同冰封,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然后,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緩緩回過頭。
他們之間隔著短短數米,卻仿佛橫亙著無形的鴻溝。
卡厄斯頸側那道由利諾爾造成的傷口似乎在隱隱發燙,提醒著對方危險而不可控的本質。
而利諾爾,他只是站在那里,隔絕著外界可能靠近蟲母的一切威脅,沒有言語,沒有動作,甚至連精神力波動都收斂到極致,只有月光無聲流淌,映照著他同樣冷峻的側臉。
“他還好嗎?“卡厄斯皺眉問,“你把危險帶給了他?!?
利諾爾極輕微地偏了下頭,月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劃過一道冷光:“我在?!?
言下之意,只要他在,任何威脅都會失效,無論這威脅因誰而來。
一名蟲侍匆匆趕來,見到廊下對峙的兩蟲,嚇得聲音都變了調:“卡、卡厄斯元帥!菲林殿下傳話,蟲母冕下已安頓休息,請您……請您也早些回去,調查之事,明日再議?!?
卡厄斯深吸一口氣,冰冷地瞥了利諾爾一眼,“記住,利諾爾,如果他因你受到任何一點傷害,我會親手了結你,無論你是為了什么守在這里,但他是我的?!?
說完,他大步離開。
幾乎在他轉身的同時,利諾爾也緩緩收回了視線,重新隱沒于黑暗之中。
約書亞站在窗前,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沒有出聲,也沒有出去。
因為他又變回了蟲母身體。
“別看了,夜里風涼,他們不會打起來。”菲林溫和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他端著一杯暖飲走過來,細心地將一件外袍披在約書亞肩上,“我抱你回床上?!?
他的目光掃過約書亞身后,那條柔軟尾巴根部與身體連接處,那里原本被鱗片覆蓋的縫隙,似乎比之前更加明顯了一些,隱隱透出一點柔嫩的、屬于生殖腔入口的粉色。
菲林的眼神瞬間有點無措。
弟弟是蟲母,身體正在發育成熟,這意味著那個地方也在成熟,散發甜香……怎么能就這樣大大咧咧地暴露著?這太不安全了!蟲母的身體是神圣而需要精心呵護的,尤其是這樣隱秘且重要的部位!
在約書亞睡著后,菲林默默找來了最柔軟的絲綢和圓潤的小珍珠,就著溫暖的燈光,開始給他縫制一條專門給尾巴穿的,帶珍珠裝飾的“內褲”。
他就著床邊溫暖的閱讀燈,拿起平時只用來簽署文件的修長而尊貴的手指,笨拙又極其認真地……開始穿針引線。
他要給弟弟的尾巴,縫制一條獨一無二的、能保護又能起到裝飾作用的“內褲”!
這絕對是一項艱巨的挑戰。
菲林殿下精通政務、軍事、律法,卻對任何手工活一竅不通。針腳歪歪扭扭,時疏時密,珍珠也縫得東倒西歪。他額角急出了細汗,眉頭緊鎖,仿佛在攻克一個比星系防御體系還要復雜的難題。
這事關蟲母的尊嚴和體面,必須做好,可看著自己慘不忍睹的手工,再看看床上睡得毫無防備,尾巴還無意識晃來晃去的約書亞,菲林陷入了深深的苦惱。
最終,他艱難地做了一個決定。
他需要一位懂得如何細致照顧和引導新生蟲母的“老師”,不是那種古板嚴肅的教導,而是能成為玩伴,在輕松愉快的氛圍里,潛移默化地讓約書亞更好地適應蟲母的身份,學會必要的“矜持”和自我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