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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伊凡德和利諾爾:“你們怎么看?”
伊凡德:“我帶隊外出探索,利諾爾留守保護您。”
利諾爾卻搖頭:“不,我熟悉地形,且擅長潛行偵查,我更適合外出探索,我覺得我這一次一定能成功。”
約書亞看著他們,心里快速權衡。
利諾爾的提議確實更合理。伊凡德的戰斗力足以鎮守,利諾爾的細致適合探索,圖蘭這個不穩定因素帶在身邊或許更好控制。
“好。”他做出決定,“順便,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們知道嗎?”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幾只雄蟲都愣住了。
生日?
蟲母陛下的……誕辰?
在蟲族,蟲母的誕辰是王庭最重要的慶典之一,是舉族歡慶、萬蟲朝拜的盛典。
那本該是在恢弘瑰麗的宮殿中,被無數珍奇環繞,接受所有高等雄蟲最虔誠的祝福與最珍貴的獻禮,在星光與花海中度過的神圣日子。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身處廢棄破敗、危機四伏的監測站,外面是腐蝕性的酸雨,身邊只有寥寥幾只雄蟲,物資匱乏,前途未卜。
巨大的反差,讓這簡單的“生日”二字,蒙上了一層酸楚。
伊凡德想起了王庭里那些為陛下誕辰準備的慶典流程,與此刻相比,那些竟顯得如此虛假遙遠。
他們虧欠了蟲母太多,尤其是他。
他非常混蛋。
……要什么時候才能彌補完?
他單膝跪地,執起約書亞的手,額頭輕輕抵在他的手背上,聲音低沉而鄭重:“陛下,誕辰吉樂,抱歉,讓您在這樣的境地渡過生日。”
約書亞拍了拍他的腦袋,“你還知道。”
利諾爾則是行了一個王庭覲見時最隆重的躬身禮,姿態恭敬至極,仿佛此刻他們并非身處絕境,而是站在了鋪滿鮮花的覲見大廳:“陛下,別傷心,只要有我在,您永遠都是我的王,不論在什么地方。”
約書亞眨了眨眼睛:“我感受到了安慰,謝謝你,利諾爾。”
德切尼和阿列克耶面面相覷,隨即慌忙放下手中的東西,也學著利諾爾的樣子,深深躬身,動作有些笨拙,但充滿敬畏。
約書亞看著他們的反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他抬手,虛扶了一下利諾爾:“行了,都起來。我就是隨口一說,沒指望你們給我變出個蛋糕來,現在的情況,能活下去就不錯了。”
然而,他小看了“蟲母誕辰”這四個字在雄蟲心中的分量。
烏契回來之后,先是震驚,以最快速度加入了準備。
*
今天是約書亞的生日。
卡厄斯坐在王庭里,看著瀕臨崩潰的菲林。
自從約書亞的行蹤被他之后,他就時常陷入這種抓狂的境地里,只不過還能維持表面的體面罷了。
卡厄斯一想到約書亞生死未卜,就想要沖過去救他。
他好不容易在軍部澄清了約書亞的身份問題,又在臨行前被菲林叫了過來。
菲林此刻的形象,與平日那個優雅從容、笑容溫和、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讓蟲膽寒的話語的王庭執政官判若兩蟲。
他原本一絲不茍的頭發此刻有些凌亂,幾縷發絲垂落在蒼白得過分的臉頰邊,眼眸此刻紅腫著,布滿血絲,眼下是濃重的鴉青。
重點是,他懷里緊緊抱著一個印著卡通蟲母蟲崽圖案的抱枕。
那是全星際蟲族人手一個的抱枕,菲林盯著玩偶,一言不發。
“他一定在怪我。”
菲林有些疲憊,“都是我的錯,他那么小一只,肚子里還懷著崽,外面多危險啊?那些低等種族,那些星際海盜,那些骯臟的污染物,都會欺負他。萬一他餓了怎么辦?冷了怎么辦?他膽子那么小,怕黑,怕打雷,還挑食,在外面肯定吃不好睡不好,萬一他遇到壞蟲怎么辦?萬一他哭了怎么辦?誰來哄他?誰給他擦眼淚?誰給他講故事?誰……”
卡厄斯捏了捏眉心,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菲林平時精明強干,但只要涉及他弟弟約書亞,立刻就能切換成眼前這種“重度弟控焦慮崩潰癥候群”模式。
“菲林閣下,” 卡厄斯試圖用冷靜的聲音打斷這無休止的擔憂,“我已經鎖定他的大致區域,很快就能把他安全帶回來,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然后處理王庭積壓的事務。”
“那些破事哪有我弟弟重要?” 菲林把卡通抱枕勒得變形,“他現在不知道在哪里受苦,你再敢多說一句話,我廢了你!”
卡厄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