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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官深深低下頭:“是,我這就去辦。”
昆汀揮揮手讓他離開,而后仰頭把杯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光,喉嚨劇烈地動了一下。
他走到露臺邊上,雙手撐在欄桿上,目光好像要穿透遙遠的距離,落在那個他渴望的身影上。
去,現在就去找媽咪。
不愿再等。
*
聽說利諾爾居然也在,昆汀沒有避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將胸腔里翻涌的那些屬于成熟雄蟲的情緒壓下去。
他整理了一下短發和禮服領口,確保自己呈現出的是最得體的樣子,不會被年少的雄子比下去。
然而,他推開門,室內的景象映入眼簾。
寢宮內溫暖柔和,彌漫著安神的淡香和甜膩慵懶的氣息。
蟲母陛下并沒有像他想象中那樣端坐在會客區,而是相當隨意地半倚在靠窗的那張寬敞軟榻上。
蟲母只穿著一件寬松的絲質睡袍,領口松垮,柔軟的黑發有些凌亂,紅眸像是被水洗過,氤氳著一層懶洋洋的霧氣。
他手里把玩著一個空了的酒杯,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腳踝骨感白皙。
而利諾爾——他的雄子,新任的第二王夫,正單膝跪在軟榻邊。
利諾爾也換下了騎士團制服,穿著簡單的居家服,頭發微濕,似乎剛沐浴過。
他低著頭,專注地用一塊溫熱的軟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約書亞踩在地毯上的腳心。
聽到開門聲,兩只蟲同時看了過來。
約書亞歪了歪頭:“昆汀,這么晚了,你有事?”
利諾爾并沒起身,但是叫了聲,“……父親。”
昆汀的視線在約書亞慵懶魅惑的姿態和利諾爾伺候小蟲母的模樣之間快速掃過,心臟真是又酸又澀。
但他臉上依舊維持著恭敬而溫和的笑容,微微躬身行禮:“陛下,打擾您休息了。我聽聞您孕期辛勞,利諾爾年輕,怕他有照顧不好的地方,所以來看看您。”
約書亞太知道他是來做什么了,但也并不把區區一只雄蟲放在眼里。
都是維護統治的工具而已。
紅眸里的笑意更深了,他懶洋洋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睡袍領口滑落得更多了些,然后對利諾爾招了招手:“利諾爾,愣著干什么?給你父親搬張椅子來。昆汀,既然來了,就坐會兒吧。”
利諾爾立刻應聲:“是,陛下。”
他去搬椅子,昆汀從善如流地坐下。
約書亞覺得他們很尷尬,輕笑出聲,伸出手,勾了勾利諾爾的手指,“你就別苛責他了,利諾爾很好,我很滿意。”
他紅眸流轉,看向昆汀,話鋒忽然一轉,帶著點撒嬌似的抱怨,“不過,他剛才幫我擦腳,力道是夠了,就是有點笨手笨腳的,不如你經驗豐富。”
這話里的暗示太過明顯,昆汀的心尖顫了一下。
他抬眸,對上約書亞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紅眸,心臟猛地一跳。
媽咪是故意的!
他在試探,還是在勾引?
利諾爾的臉瞬間紅透了,連脖子都染上了緋色,下意識地想辯解:“陛下,我可以更好。”
“別緊張。”昆汀打斷了利諾爾,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被挑起的競爭欲讓他血液沸騰,“陛下若是覺得利諾爾伺候得不好,我或許可以示范一下,畢竟,照顧孕期的蟲母,需要極大的耐心和技巧,他還年輕,不懂太多。”
這下輪到約書亞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沒想到昆汀會這么直接地接招。
約書亞率先笑了起來,笑容像盛開的罌粟,美麗又危險:“好啊,那就有勞你示范一下了。”
他抬起另一只沒被利諾爾碰過的腳,輕輕晃了晃,足尖幾乎要碰到昆汀的膝蓋。
昆汀看著那只腳,喉結滾動了一下。
但他不能退,一旦退讓,他在陛下面前就永遠只能是利諾爾的父親,一個需要保持距離的前情人。
“遵命,媽咪。”昆汀的聲音低沉了幾分。他站起身,沒有去看利諾爾陰沉的表情,從容地走到軟榻邊,單膝跪下。
這個姿勢,和他的雄子剛才一模一樣。
他伸出手,手掌寬大,指節分明,在觸碰到約書亞微涼的腳踝時,化為了沉穩的輕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