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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絞盡腦汁,卻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早已注定了。而決定南安王府命運的人,此刻正面頰酡紅、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楚王病了。
西南不同江南,來過的人才知道,為什么這地方特別不適合北人打仗。實在是太潮濕了,司徒闊來了沒多久就長了濕疹,目前仍然在蜀州任上的許直為他找了好大夫,可是終究要好生養上一段日子。原本定好的,臨淄郡侯司徒浩趕赴前線整軍之后,楚王要去勞軍的事情,就這么耽擱下來。
這段日子大概是賈琰步入仕途以來最忙亂的時候,他得看顧楚王,絕不能讓他在這里出事;還要以參軍的身份代替楚王坐鎮蜀州,接見官員、統籌糧草,運往西海沿子前線;而起京中同蜀州來往交通的信件也都在賈琰這里。
給一個從來被稱為穩重的賈伯衡熬的整整瘦了一圈,如今說話又急又快,辦事速度直線上升。許直來看他的時候,簡直不敢認了,他這位小師弟居然熬成這樣!賈琰還要說自己不要緊,而且趁著這個機會,他介紹石光珠和許直互相認識一下。
石光珠也忙,但是沒有賈琰這樣一個人忙幾件事,他負責楚王的安全,其他的都要靠后。都是當初在京的時候見過的,許直同石光珠兩杯酒的功夫,又熟絡起來。而且他們在這里,多虧許直在此地居官數年,方方面面幫忙周旋。
倒不是怕他們,楚王如今軍令行事,誰敢耽擱前線的事情,先砍了都不為過。只是很多事情都要靠當地人,也不好楚王一來弄得天怒人怨,賈琰畢竟是代他行事。是以,多虧了許直的居中斡旋。可再怎么樣,去勞軍的事情都不能拖了,而且西海沿子究竟如何、藩國藩王究竟如何,這都需要親眼看看才能做出決策。
“等我好些就啟程,”司徒闊虛弱的說道:“再拖下去……前線等不得,司徒浩也等不得。”敗軍,除了換將領整軍之外,也需要物質刺激。最好再來電精神刺激,楚王是最好的人選。
然而目前他這有氣無力的樣子,誰敢放人讓他去前線,有個好歹,在座有幾個算幾個,全家都不夠賠的。司徒闊說完,看著賈琰、石光珠和前來聽命的許直一臉復雜,也知道自己的身體支撐不了長途行動。他嘆道:“我這身子不爭氣,可勞軍絕對不能拖下去了,這樣吧,伯衡、孟圭代我前去。”
賈琰同石光珠異口同聲的反對:“不行!”楚王一愣,為什么不行,一文一武正合適。
“要么臣去,孟圭兄留下,要么孟圭兄去,臣留下。”賈琰解釋道:“我們都是您的屬官,七爺,不能兩個人都離開殿下身邊。”他還沒忘了和許直致歉:不是不信任正行兄,而是職責所在。
許直表示理解,而且他也覺得不應該兩個貼身屬官都派出去,沉吟一下,許直看著略顯為難的楚王道:“臣倒是有個主意,還請殿下聽一聽,不如讓蜀州相關官吏陪著伯衡一起去西海沿子,孟圭作為王府司馬,留在蜀州護衛殿下安全。”
石光珠大力點頭:這個主意好!職責所在,我該留下。
這也算是正中下懷,司徒闊馬上答應了,他當然不信任蜀州官員,他現在這個樣子,如果把兩個最得力、信賴的近臣都派出去,有人要害他簡直是探囊取物一般。但是這種話不能說,許直替他說了,這個許正行,眼力不錯、說話也是滴水不漏。
最后決定許直負責日常籌劃運動糧草,石光珠還是以守衛司徒闊為主,而賈琰則帶著蜀州同知、主簿,負責押送勞軍物資的校尉將軍一起趕赴西海沿子。
路途不是很遠,就是熱、悶熱。賈琰覺得自己像一條被扔到火爐里的烤鴨,被烤的外焦里嫩,眼看著就能出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