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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你真的要走嗎？方耀說的是氣話啦，他昨天其實已經後悔了。你不要走了吧，晚上他回來我讓他跟你道歉。”

方萌好像對昨晚的事不甚在意，不過聽到江邵元的話，還是忍不住說：“大叔，你不要總是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好不好？就算你不肯跟我在一起，也體諒一下我的心情吧，我可是會很不爽的啊！”說著不滿的撇了撇嘴，突然想起什麼：“啊，差點忘了‘小刺頭’。”

江邵元被方萌堵了話，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又覺得不該就這麼讓他走，便跟了過去。

方萌在陽臺蹲著看那些花花草草，倒不急著離開，見江邵元跟來，就笑著沖他招招手：“大叔你來看啊，這些都是我的。”

江邵元看他指著那一堆花草，興致勃勃地介紹它們的品種和特色，喜愛之情溢於言表，心里突然有種說不清的滋味。

原本以為這些花草都是方耀的，每次都懷著幫愛人照顧心愛之物的心情在澆水打理，結果是他自作多情了；原本以為架子上的搖滾CD是方耀的，猜測了好久他身上到底哪些是屬於rocker的脾性，結果CD也是方萌的，還是方耀喜歡他的時候硬搶過來的──方耀那種“喜歡你就欺負你”的作風，他是最清楚不過了，所以常常甘愿讓他“欺負”，因為這是“被他愛著”的意思嘛！

方耀家里真的有很多假象，有很多方萌的痕跡（包括書房的那些照片），方萌還比他更早得到方耀家的鑰匙！江邵元不得不承認自己有些吃味。在對愛人的獨占欲上，他其實一點不比方耀大方。

方萌手里托著一盆豔麗的小仙人掌，轉過頭對江邵元說：“大叔你看，這是他送我的……”

方萌垂下眼睛望著手中之物，睫毛在早晨的陽光下變成金色，微微顫動著，“他跟我說，做男人就要像這個，不能讓自己的弱點暴露人前。就拿這個當我18歲的生日禮物，哼，很沒情趣對吧？”

方萌說著埋怨的話，口氣卻毫無嫌棄之意。頓了頓又說：“我叫它‘小刺頭’，因為它真的很像他，漂亮奪目，卻不能摸、不能碰，碰一碰就要痛，就要流血。”

江邵元聽著方萌輕聲細語的訴說，忽然心有所感：“方萌，你其實不喜歡我的吧？”見到方萌意外的抬起頭看他，接著說：“如果之前任何一次，你叫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答應了，你會怎麼樣？”

方萌一愣──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可能性！一直以來，雖然很樂於調戲大叔，但好像潛意識里也認定了他不可能對方耀變心，不會真的答應自己，所以才特別放得開手腳吧。

“如果我答應你，你會不知道該怎麼辦對不對？可是，如果換成‘他’呢？”只是他送的一個小禮物，就讓你如此珍視喜愛了，如果他真的答應跟你在一起呢？

方萌心里震動了一下，光是想象這個現實中遙不可及的“兩情相悅”的狀況，他就已經興奮得要昏過去，甜蜜得要飛上天了！

不管過去對多少人動過心，以後又會喜歡上誰，方萌知道，能讓他有這樣感覺的人，就只有那一個！真心所愛的人，是誰都無法替代的。

方萌冰雪聰明，立刻明白了江邵元這麼問他的用意，心中認同又感激，暖暖漲漲的感覺涌動不散。他忽然很想抱一抱眼前這個男人──不為情欲，不為嫉妒，也不是調戲，只是單純的很想很想，抱抱他。

方萌放下手中的小花盆，站起身走到江邵元面前，真心說了句：“謝謝你，大叔。”然後輕輕擁住了他。

江邵元感覺到這個擁抱的別樣含義，除了感謝，還有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