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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臉上的表情雖無多少變化,但眼神多少要柔和了些。
“您……來做什么?”小夜拉開了房門,仰頭看著池小言。
“方才做了些中式的點心,
想著給你拿來點。”池小言笑著將一小包爐果遞給了小夜,接著探頭往屋里看了看:“對了,
宗三在嗎?”
“嗯,您找我嗎?”宗三左文字聞聲也緩步走到了門口,動作優(yōu)雅得完全不像是一個武士。
池小言輕笑著點了點頭:“閑來無事,想跟你聊聊。”
“是出陣的事情吧。”宗三嗤笑了一聲,異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戲謔,“您平日總是那么忙,怎么可能會忽地想跟我閑聊。想來是為我有意參加征討桶狹間的隊伍這件事吧。”
“是啊。”池小言倒沒有被揭穿的尷尬,她本就是為這個來的,也并未想跟宗三扯皮。
“既然主上您是找宗三哥哥,那我就先去別的地方了。”小夜十分乖巧地跟池小言招呼了一句。
“嗯。”池小言點頭應(yīng)允。見小夜走遠(yuǎn)了之后,她才又轉(zhuǎn)頭看向宗三:“怎么,不請我進(jìn)去嗎?”
“誒,是我怠慢了,照顧不周,請多原諒。”宗三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將池小言邀入了屋內(nèi)。
引著池小言在屋內(nèi)坐下,宗三還十分貼心地拎起了桌上的茶壺為池小言倒了茶。
“您是在擔(dān)心我會對魔王做些什么嗎?”一面倒著水,宗三左文字忽地問了句,語氣里多有幾分自嘲。
“不是。”池小言帶笑接過了茶杯,“說實話,有你這樣熟悉這場戰(zhàn)斗的人隨隊,我是很歡喜的。”
“呵。”宗三輕笑了一聲,“您明知道我與這場合戰(zhàn)的關(guān)系,您就真的不怕我會做什么嗎?”
池小言輕啜了一口茶,笑而不語。
于是氣氛似乎就這么冷了下來。
“這樣真的好嗎?把籠中鳥就這么放出去?”宗三又問了句。
“所謂籠中鳥的話……”池小言輕抬手腕,把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上,接著抬頭,對上了宗三那雙異色的眼眸:“所謂籠中鳥,事實上被囚禁了多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朝將它放飛出去,它也總是會自動自覺地回到籠子里來。不是嗎?”
宗三的眸色沉了些許,他輕勾起唇角,語氣卻產(chǎn)生了細(xì)微的變化:“嗯,您說得很對。”
“牢籠在心而不在身。這才是魔王帶給你的吧?”池小言憨笑,“所以我一點也不擔(dān)心你會對他做什么。我只是好奇,你為什么會想去那兒。”
宗三沉默了片刻,他輕吸了口氣,修長而秀氣的指節(jié)微曲,卻終于沒有握成拳頭。
“大抵是想再見一次被囚禁之前的自己吧。”他嘆了口氣,再看向池小言的時候,眼里的防備竟是消散了不少,“您會讓我去的吧?”
池小言點了點頭。
“說起來,你之前從來沒去過那個時代嗎?我是說……之前的那位審神者還在的時候。”出于好奇,池小言又問了一句。
“沒有。”宗三輕搖了搖頭,“之前她倒是派部隊去過那個時代,就是那個魔王生活著的時代,但從來沒許我去過——不單是我,還有長谷部,還有藥研,還有不動行光。”
“啊,這樣。”池小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誒。”
宗三的反應(yīng)倒是讓池小言放下心來,她覺得她對這位身為天下人象征的打刀的解讀似乎并沒有很大偏差。于是這樣一來,隊伍的編成便也有了大致的規(guī)劃。
對于宇田川織夏的做法,池小言在一定程度上也能理解一二。或許織夏不讓宗三他們?nèi)ヒ娕f主也算得上是一種笨拙的保護(hù)了。但池小言與織夏并不一樣。她倒是并不在意這群付喪神與關(guān)系很深的舊主人見上幾面,就如她對宗三所說的,既然要出陣,有熟悉那些戰(zhàn)役的人參與不是更好嗎?
“那么,現(xiàn)在開始軍議。”看著會議室里各自坐著的六位付喪神,池小言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雖然說桶狹間合戰(zhàn)對于諸位來說大概不算是陌生的戰(zhàn)場,但為了穩(wěn)妥起見,我們還是簡單地分析一下已有的資料。”
雖然平日里池小言看上去總是溫溫和和的,但在這樣作戰(zhàn)前的準(zhǔn)備會議上,她也總能表現(xiàn)出相當(dāng)干練的一面。條理清晰的分析與部署,鮮少猶豫的果斷決策,見過她這副模樣的付喪神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