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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這次一定碰上了一個頑固的惡靈,他還沒有進入蘇七的魂魄就遭到了如此劇烈的抵抗,青年撇嘴笑了笑,他有些興奮,因為他已經很久沒遇到這么強韌的鬼怪了。
“你想用火焰燒退我?”青年挑釁地喃喃。他手上用力,漸漸能感受到蘇七的魂魄了,正當青年以為自己即將走進蘇七的魂魄里時,他眼前突然出現了那個紫旗袍女人,她的臉離他是如此的近,她整個人倒掛在天花板上,黑發垂著,油膩的結成一縷一縷,她的一個眼眶空蕩蕩的,從里面往下掉出許多蠕動著的蛆蟲,她鼻子處的裂縫正好碰著青年的鼻尖,青年聞到發自那尸體深處,最臭不可聞的味道。他皺眉,卻沒有分神,他正要喊出咒令,進入蘇七的魂魄時,紫旗袍女人猛得下落,她張開分裂著的嘴,在身體下滑的時候朝著青年的脖子就是一口。
此時,房間里的搖晃停止了。
站在門口的老人并沒有看到有火焰在灼燒,也沒有看到紫旗袍的女人,但是他看到了青年脖子那里噴射而出的鮮血。
“易先生!易先生!”老人趕忙走到青年身邊,青年已經松手,不再與蘇七接觸,他一手捂著傷口,越過老人的肩膀,他看到紫旗袍的女人瞬間消失了,他甚至沒能來得及將她驅逐毀滅,他也看到那條綠色的蛇了,它從蘇七的嘴里爬出,正對著他張開血盆大口。像是在示威,在告訴他,這個人是他的。
“不要緊。”青年一手貼在側頸上,血已經止住了,只在青年的指縫里留下少許血跡,老人急切地盯著青年的脖子看,注意力完全被鮮血吸引去了。
“蘇老先生,我有事出去一下。”青年沉默片刻,深深看著靜躺在床上的蘇七,蘇七的臉上波瀾不驚,仍是保持著安詳睡顏,從他的臉上看來,方才的搖晃震動像是完全沒發生過一樣。
“傷口真的沒有關系?要不我讓阿如帶你上醫院看看。”老人顫巍巍伸出手,想要去觸碰被青年捂緊的地方,青年退后兩步,警惕地與老人專注的眼神對視,老人渾濁的眼里映出鮮紅,一雙眸子似是被血鋪滿。
青年拿了風衣,快步行出蘇七的屋子,走到樓下天井時,他還能感覺到老人執著的追隨著鮮血的目光。
天井里的鳥兒們嘰嘰喳喳叫個不停,有些鳥的籠子興奮地搖晃不停。
青年聽著這吵鬧的聲音,邁出了天井。經過大廳時,看到阿如在給煎藥的爐子里添藥材,她用余光掃他一眼,仍舊是帶著易于察覺的敵意。青年兀自行出蘇家,他在狹長的小巷里踱著,終于松開手,讓剛剛被啃咬的地方暴露在空氣里,除了殘留下來的血跡,那里并沒有留下傷口之類的痕跡。他向來不擔心這些傷痛,雖然身體遭到襲擊的時候會覺得疼,可是并不會留下疤痕或是仍和后遺癥,就算是致命地,像是心臟被刺穿一類的傷口,都會很快痊愈,這是他們家傳的體質,一家人都是這樣。
青年知道,自己必須找到那個女人,她不是一個簡單的無處可去的亡魂,這個女人必定與蘇七的沉睡有關。她想阻攔他進入蘇七的魂魄,是出于蘇七身體里惡靈的意愿或是為了警告他,阻止他進入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方。
說來也巧,他走出巷子沒多遠,剛想問路,就看到了林方,隔著一條馬路,他大聲喊住林方,匆匆跑到對街去,林方見了他,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哦,你是住在蘇家的那個,”林方尋思著,“姓易?”
“林大隊長,您記性不錯。”青年與林方禮節性地握了握手。
“呵,隔著一條街叫住我,遇著什么事情了,想來我這里給你立案偵查?”林方從兜里掏出盒煙,煙盒已被揉得皺不拉圾,他遞到青年面前,青年擺手,示意自己不抽煙。
林方自己點上一根,兩人依著嘈雜的馬路攀談起來。
“我昨天想了一晚上,電視上那女人,就是那個穿紫色旗袍的女人,有些像我一個朋友。”青年說道。
“我記得電視上播的時候,沒有放出那個女人的臉,你是怎么看出來的。”林方打量著青年,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