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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德拉姆終究沒能忍住,一拳打在阿蘭的臉上:“滾出去。”
阿蘭用擦掉嘴角邊的血跡,癡癡地看著床上的洛佩斯:“不,我等洛佩斯醒過來,我有話要對他說。”
聽了這話郝德拉姆語氣中的溫度又降了幾分:“你?你有什么話要說?難不成要對他負責嗎?”話一出口他自己也覺得難聽的過分,轉過身一邊替洛佩斯擦汗一邊換上了淡漠的語氣:“你走吧,洛佩斯說昨天你們酒醉糊涂,要我不和你計較,以后你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
“洛佩斯……真的這樣說?”阿蘭喃喃地自言自語:“不行,我要等他好起來,看他沒事了我再走……”
“快滾吧,海軍那里可不等人,”郝德拉姆溫柔地用濕布擦拭著洛佩斯的額頭:“洛佩斯他不想再看到你,還用我說第二遍嗎?而且,”郝德拉姆手上的動作還是那么溫柔,卻加重了語氣:“別忘了,你答應我什么了。”
阿蘭還想要說些什么,白發蒼蒼的城堡管家走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阿蘭少……阿蘭,你走吧。”
這名在城堡中投入了畢生精力的老人,用懇求的眼神看著阿蘭。
阿蘭渾渾噩噩地跟著這名看著他和洛佩斯長大的老者出了城堡,來到了耀眼的陽光下。
“阿蘭少爺,你還是快走吧,”城堡管家伸出手,最后一次摸了摸阿蘭的頭:“我會好好照顧洛佩斯少爺的,你放心,你們……唉,真是孽緣。”老人的臉上出現了哀傷的神色:“阿蘭少爺,以后你多保重。”
日光太溫暖太刺目,阿蘭好像完全沒有聽到管家在說些什么,眼神空洞。
直到老人取出一袋銀幣,向阿蘭的懷里塞去,他才略微回過神來,強打精神推卻:“安德松爺爺,我不能拿您的銀幣。”
“拿著,孩子,”老人十分固執:“相信爺爺的經驗,你一定用得上的。而且這些銀幣是你的……洛佩斯的父親寄存在我這里,以備不時之需。”
他固執地把錢袋塞進了阿蘭的懷里,最后一次擁抱了阿拉伯青年:“阿蘭,以后照顧好自己,再見。”
阿蘭向管家鞠了一躬,像做夢一樣,離開了城堡,去海軍報道,登上了去西班牙的船只。
他一路上都很恍惚,腦海中全是洛佩斯。小時候,歪著頭用好奇卻真誠的眼神看著他的洛佩斯;解不出題目發脾氣摔東西的洛佩斯;在楓樹下寫詩,露出茫然而甜蜜微笑的洛佩斯;靠在橡樹上吹奏風笛,引來周圍無數少女側目嬌笑的洛佩斯。
洛佩斯曾經天真地說,兩個人可以做吟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