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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奧亞多微微蹙眉,加重腳上的力氣。他幾乎將全身的重量全壓在艾爾西斯手上,艾爾西斯嘗試了一會,最終徹底攤開手掌,任憑他踩住。
“怎么不動了?艾爾西斯,你的誠心僅僅如此?”
“是你不給我表現(xiàn)的機會,弗奧亞多哥——”
“住嘴!我可沒有居心不軌的弟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艾爾西斯。”
他的羞辱和為難遠遠不抵他的憤怒、他的羞惱、他的躁動,弗奧亞多俯視對方,艾爾西斯明明按照他的要求在做,他卻因此更加煩躁。
討厭。討厭艾爾西斯。討厭對方身上他所熟識的全部。
艾爾西斯的后頸因低頭的動作暴露在他眼皮底下,憤怒驅使他的行為,他現(xiàn)在就是艾爾西斯的斷頭臺,只要他想,他立馬就能看到夢寐以求的場景。
只要他想。
胸口的項鏈隱隱發(fā)燙,強烈的存在感提醒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必須先完成,至于艾爾西斯的性命,暫且只能放一放。
弗奧亞多用勁踩了最后一下,移開腳。他坐到床邊,冷漠地下令:“繼續(xù)撿。
“還有床,枕頭,全都給我收拾干凈。”
艾爾西斯乖巧照做,弗奧亞多故意用魔法將地面弄得更亂更臟,艾爾西斯一句怨言也無。
“你還在為昨晚的事生氣嗎?”艾爾西斯問。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弗奧亞多差點又壓不住自己的脾氣,他踩住艾爾西斯的肩,聲色冰冷:“跟你有什么關系。”
艾爾西斯把紙收成一疊,非常刻意地切換話題:“早上的時候,你新找的跟班來找你了。”
跟班?他指的應該是喬。
弗奧亞多這才注意到別的:“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
房間窗簾是合上的,但依然能感覺出屋外的日光格外耀眼,不用點燈,室內明亮一片。弗奧亞多放下腳,走到窗前掀開一角。
“下午三點。”艾爾西斯回答。
估計是艾爾西斯喂給他的藥濃度不高,他沒有睡很久。窗外的光有些刺眼,弗奧亞多合上窗簾。
他本來還想去昨天詢問的糕點店看看,不知道等弄好一切出門,還來不來得及。
“你先弄,待會我們有的是時間好、好、聊。”拿上出去要穿的衣服,弗奧亞多進了衛(wèi)浴間,重重關上門。
半小時后,艾爾西斯整理好了房間,紙和筆原封不動地擺回書桌上,床鋪整潔有序,地板干干凈凈,至于枕頭,弗奧亞多只能去跟老板娘說抱歉并進行賠償了。
艾爾西斯在一旁靜候,沒有出聲,但視線一直追尋他,弗奧亞多不用特意開口,艾爾西斯便自然而然跟在他身后。
他先找了喬,但對方不在房間,弗奧亞多又嘗試追蹤錢袋的蹤跡,卻發(fā)現(xiàn)喬把他給的那袋錢留在了房里。
那只能等晚上再去逮這家伙了,也不知道喬找他是想說什么。
不過,艾爾西斯是怎么進入旅館的?如果就這么帶著艾爾西斯進出旅館,老板娘會不會覺得奇怪?弗奧亞多遲疑地看了眼艾爾西斯,后者覺出他的猶豫,問道:“怎么了?”
“你昨晚怎么進來的?”
“我訂了間房,在樓下。”
沒想到艾爾西斯都準確找到他暫住的地方了,弗奧亞多氣得牙癢癢。
“那么再早一點,你什么時候醒來的?”
“兩天前。”
嘖,醒得真快,下次多給艾爾西斯灌點藥水。
弗奧亞多來到旅館前廳,看到了正在接待客人的老板娘,等對方空閑下來,他上前,說明了枕頭的情況,并且在枕頭價值的基礎上,多賠償了一些錢。
離開旅館,艾爾西斯與他并肩而行,弗奧亞多輕皺眉頭,忍住不適感。一邊根據(jù)老板娘那得來的路線往糕點店走,弗奧亞多一邊問:“昨晚在酒吧發(fā)生的事,是你做的吧?”
艾爾西斯?jié)M臉茫然:“什么事?”
“別裝傻,非要我直說嗎?”
“……好吧,的確是我做的,誰叫他胡亂猜測你跟別人的關系。”
“噢,說到別人,昨晚你似乎因為這個‘別人’,行事有點……挑戰(zhàn)我的底線。”
艾爾西斯極其無畏與厚臉皮:“什么底線,這都是我們一開始約定好的。你說好了會討我開心啊,還要一起找王后的靈魂,而你,你才是總想違反契約的那一方,居然就這么拋下我先跑了,還在路上結識了新面孔。”
弗奧亞多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解釋,但他還是說:“那家伙叫喬·卡拉,也就二十歲,一開始我不想帶他一起,但發(fā)生了些意外,只好讓他跟我走。而湊巧的,他的家在露辛希,所以他正好能做向導,給我們引路。”
“討厭的巧合,我認為你碰見的巧合往往是他人的別有用心,等到達目的地,你就把他甩掉。”艾爾西斯冷漠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