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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

楊旭突然想到警察如果要找他應該也會找到哥哥和母親這里，他又失去了方向。

這個城市既熟悉又陌生，楊旭漫無目的的走了起來，他不喜歡窩在一塊地方，而且那樣容易被巡警或是喜歡多管閑事的人搭訕。

他不認識這附近的路，無意識的向前走了一段，街上的景色竟然漸漸熟悉了起來，他下意識的走到了曾經借住過的地方，也就是父親的朋友家。

“楊旭。”冰冷的聲音，卻是他從未曾忘記過的聲音，他不敢回過頭，站在背後的是他現在最不敢見的人。

楊箬暮，他的父親，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父親難道不是應該在他消失的地方到處找他嗎，不管怎麼樣都好，現在他該如何轉過頭，用什麼樣的表情去面對父親？

“你膽子越來越大了，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一句也別漏掉。”

拉住自己手腕的手沒有了熟悉的體溫，其實楊旭的手已經沒什麼知覺了，只是從父親手上感覺到了跟他同樣的冰涼。

那只手有點粗魯的扯著他，把他帶進公寓，拉到并不陌生的房間里。

“為什麼？”楊箬暮把楊旭推到沙發上，他快氣炸了，但是動作里卻還留著一大半的憐惜和心疼。

“……”楊旭找不到借口，他的腦子一團亂，都不知道父親在問什麼為什麼。

沒有回答，室內陷入了沈靜。

楊箬暮注意到楊旭脖子上兩道深紅的痕跡，還有楊旭用碎布包扎著的左手，他拆開粗糙的包扎，蒼白的手心里有一道很深的裂痕，上面的四根指頭都有點變色，看起來像是快要壞死了。

這個笨蛋又把自己搞成這樣，他的眼睛還需要定時換藥，不然會發炎的。

楊箬暮解開楊旭的大衣紐扣，突然發現楊旭的褲子下一灘水漬，低溫的身體上彌漫著歡愛過後的氣味，他脫口罵了出來：“狗改不了吃屎。”

楊旭的手腕被父親緊緊地捏在掌心里，他的骨頭都快被折斷了，雖然剛開始還能忍耐一下，但是很快就受不了痛呼出來，“爸，好痛。”

楊箬暮放輕了手上的力度。

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卻讓楊旭感到不安，父親真的把他當成戀人嗎，那樣的話為什麼看到這樣的他還能冷靜得下來？

不是應該氣到殺了他嗎，他說過不會再跟其他人有這種關系的。

不嫉妒嗎，不憤怒嗎？

父親到底把他當成了什麼！？

“我說你本性難移。”父親盯著他又重申了一遍，“你可真風流啊，小少爺，才剛捅了人家一刀就有興致去風花雪月，這次又找誰去玩了？”

“……”

父親的語氣有點嚇人，楊旭沈默了一會，很想知道，“那個人死了嗎……”

父親沒有直接回答，反而繼續用挖苦一樣的口吻說下去，“你本事夠大，一個人躲過警察跑到這里來，還好現在臨近過年，到處都很亂，警方也沒辦法通緝未成年人……不過你被抓到只是時間的問題。”

王炎死了，從父親的遣詞中他得到了這個答案。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