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臨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同喜同喜,恭喜子溪得了秀才。”于夫人笑面如花。
還有了秀才之名,這不就是哥兒、姑娘們夢中情人的模樣,于舟眠會心動,自也正常。
只是這般想著,林燼便不大高興,敬酒時他特意擋在于舟眠和白子溪的杯子中間,不叫他們相碰。
雖說酒壺里的酒兌了水,可百桌敬下來,純酒也喝了不少,于舟眠敬到后頭面頰泛紅,時常維持著的面具龜裂開來,笑容弧度都低了。
飄飄忽忽地回到主桌,于舟眠想把酒壺放下卻眼中朦朧,他以為他把酒壺放在了桌上,實則酒壺從桌邊落下,還是林燼眼疾手快托著酒壺,才不至于哐當一聲,惹他人注目。
這種狀態(tài)如何還撐得住,林燼攬著于舟眠的肩膀,與于老爺和于夫人說了句要把舟眠帶回房中,便起身離了席。
喝醉了的人雙腳無力,兩腳垂在地上,劃著地面,林燼等走遠了些,才抱起于舟眠往喜房去,這點兒酒對他來說不算什么,卻足以讓從未喝過酒的于舟眠醉上個一夜。
林燼一腳踢開喜房房門,徑直往床邊去,喜床上的床具換了套新的,還泛著淡淡的香氣。
林燼把于舟眠放在床邊,讓他側(cè)著身靠著墻壁,兩腳自然雙垂。
這頭上的鳳冠不卸了去,睡覺怎么睡得安穩(wěn),只是林燼靈活的雙手在這事兒上便顯得笨拙不少,鳳冠要固定在腦袋上,上頭的釵子就少不了,林燼拆了數(shù)十個釵子下來,正以為沒有時,又看著個釵子屁股。
頭上插這么多東西,這于哥兒是如何受得了的。
又摘下五個釵子,林燼抬手以掌心摸著于舟眠的發(fā)包,確定沒有任何凸出來的地方以后,他捧著鳳冠兩邊,小心翼翼將鳳冠抬起來,放在床邊的梳妝臺上。
鳳冠摘了,鞋子自也得脫去,林燼蹲下身子,輕柔地將于舟眠的鞋子卸了去。
于舟眠身上的累贅都卸了去,身上衣物他不便動手,林燼便挪了于舟眠的身子,讓他穿著喜服在床上躺好,又掀了擱在墻邊折得完好的喜被,齊整地蓋在于舟眠身上。
喜宴還未結(jié)束,不可兩人一塊兒離席,雖然林燼不愛應付這樣的場合,但于舟眠醉了,他就只能幫著頂上。
林燼轉(zhuǎn)了身剛要抬步,衣擺卻被人扯了去。
于舟眠眼睛閉著,左手無意識地抬起,輕輕拉著林燼的衣擺。
林燼抬手撫上于舟眠的手,他的手可真小,他只需輕輕一握便能將他的手握入掌間。
林燼正打算把于舟眠的手放回被中,便聽著他一聲輕輕呢喃。
“娘。”
若是沒聽見這聲輕喚,林燼還能若無其事地走出喜房,怪就怪在他耳朵太好,這聲“娘”穩(wěn)穩(wěn)地傳入他的耳中,令他握著于舟眠的手一頓。
“娘……”于舟眠衣袖喚著,他似被夢魘纏住,一抹晶瑩的淚水自他眼角滑下。
此情此景,林燼要是甩手一走了之,那他真的愧為男子。
什么喜宴,總歸是一堆人的人情世故,主角都不在宴席上了,他晚些回去也沒人會說些什么的。
這般想著,林燼扯過梳妝臺配套的圓凳,在床邊坐下。
于舟眠喚了兩聲后便噤了聲,嘴是停了,淚卻依舊往下落著。
許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于舟眠才能在夢中釋放自己的情緒。
林燼垂眸看著于舟眠,現(xiàn)下入了酉時,夕陽落在于舟眠的臉上,照著他半張臉于陰影當中,只那抹眼淚亮眼。
手被于舟眠攥著,邊上也沒個手巾之類的東西,林燼指節(jié)彎下,捏著自己喜服袖沿,把于舟眠的眼淚擦去,于舟眠皺了下眉,林燼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下手沒輕沒重著,給于舟眠擦臉的時候力道重了些。
好在于舟眠沒有醒來,淚也未再流。
悶悶坐了一炷香的時間,林燼將于舟眠的臉看了個徹底,這人的眼睫毛真長,皮膚白皙滑嫩,臉上一絲小絨毛都沒有,干凈得像個蛋殼。
“林公子,夫人喚你。”門外傳來紅雀的聲音。
于舟眠應當是沒事了。
林燼從圓凳上起來,他未應聲,只輕手輕腳地離去,正要離開之時,眼角瞥著窗戶下的那兩株百合,十多天過去,花已謝,在這一屋子的紅色之中,顯得尤為突兀。
“林公子你瞧什么呢?”
“沒什么,走吧。”
第14章
翌日,于舟眠清醒的時候只覺著頭疼欲裂,昨日酒摻了水,一不小心便多喝了些,他只記著他被林燼帶回了喜房,后頭發(fā)生了什么他忘得一干二凈。
喜房!